“是影響,亦是投資,更是……一場考驗。”鎮元子坦然道,“平心娘娘維護迴公正,對你出手相助,是看不慣某些算計過甚,雖有擷取功德之嫌,但亦是覺察你大氣運,或有助地道穩固之機。
貧道贈果點醒,是結緣,亦是看你能否在與算計中,持守本心。
通天道友在你邊,是機緣,亦是責任。我等所為,或許可算落子,但這棋子如何走,走出怎樣的棋路,終究由你。你若心志不堅,輕易被貪婪、憤怒、或恐懼左右,便是辜負了這份投資,也難當大任。
你若能勘破迷霧,明心見,以自意志行於劫中,那麼,我等今日之所為,或許便能為你未來破局的一分助力。”
通天虛影介面,聲音冰冷而傲然:“不錯!本座一縷元神,能給你的,除了偶爾提點,便只有這金箍棒中沉寂的一截之道意,與《九轉玄元功》的真正奧義。
能否領悟,能否運用,看你造化。至於其他,休要指本座替你遮風擋雨!路,要你自己去闖!劫,要你自己去度!唯有如此,方有資格,去論那跳出棋盤之事!”
孫悟空沉默良久,中卻有一熱氣在激盪。
他明白了,這兩位,或許還要算上平心娘娘,並非要給他安排一條康莊大道,也不是要把他當提線木偶。
他們更像是在一座險峻的孤峰下,給了他幾樣有用的資源,然後指給他看峰頂的方向,告訴他:想上去嗎?
路在那裡,很危險,也可能本不存在,但如果你敢,如果你能,那就去爬!我們或許會在某些陡峭,悄悄墊塊石頭,或是在你即將墜落時,彈開一塊鬆的落石,但每一步,都得你自己走!
“好!”孫悟空猛地抬頭,眼中再無迷茫,只有燃燒的戰意與決絕,“既然路要自己走,劫要自己度,那俺老孫就闖給你們看!
不管是佛是道,是神是聖,還是什麼天道大勢,想拿俺當棋子,當工,那就拿出真本事來!
看看最後,是俺被你們煉佛,還是俺這攪屎,捅破了你們這潭渾水!”
鎮元子與通天虛影聞言,皆是大笑。
“善!大善!”鎮元子掌,“既然如此,這戲,還得繼續演下去。悟空小友,你盜果之事,明日自會洩。清風明月會依計問責,你需怒而推樹。
此事關乎與西方因果,不得不為。然你已知是局,如何怒,如何推,其中分寸,你當自行把握,吾會配合你的。”
“推樹?”孫悟空挑眉,隨即瞭然,“既要激發俺的桀驁,自然要做得像樣。放心,拆家毀廟,俺老孫是專業的。不過……”他咧一笑,出森白牙齒,
“既然是演戲,那賠償和後果,是不是也得說道說道?總不能讓俺白乾吧?”
鎮元子失笑:“你這猴頭,倒是會順杆爬。也罷,推樹之後,自有藥師佛前來調解。屆時,或會許你甚好,或會施恩於你。你且見機行事。至於貧道這邊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通天虛影,一枚不規則的石珠遞給孫悟空,散發著濃郁的大地本源氣息,“這枚石髓,便算是提前予你的酬勞吧,好好參悟,或有驚喜。
另外,西行路上,若遇與大地、山脈、地脈相關之疑難,或可默唸貧道名號,或有應。但非生死關頭,莫要輕易用此緣。”
“石髓?”孫悟空心中一,鎮元子果然知道!
而且似乎默許了自己取走,甚至還點明瞭其價值。
“多謝大仙!”孫悟空這次的道謝,真誠了不。
“好了,敘舊已畢,戲碼將開。”通天虛影緩緩消散,聲音留在孫悟空元神中,
“記住,持本心,用智慧,行霹靂手段,亦要留有餘地。這天地雖大,能容你桀驁者,未必沒有。但前提是……你有足夠的實力和智慧,讓人不得不容!”
鎮元子也站起,影逐漸淡去,與背後的人參果樹融為一,唯有最後的聲音傳來:“悟空小友,前路珍重。這壺茶,便留與你慢慢品味吧。”
話音落,石桌、玉杯、茶壺依舊,只是鎮元子與通天的影已徹底消失,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夢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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