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五莊觀薄霧未散,草木含。
玄奘早早起,於靜室中做罷早課,正喚徒弟們用些齋飯啟程。
豬八戒因惦記仙果,一夜未睡踏實,倒是起了個大早,正圍著玄奘的行李打轉,鼻子不時,試圖嗅出那玉盒的方位。
忽聽後院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呼,接著是氣急敗壞的嚷:“不好啦!人參果!人參果了四個!”
正是清風的聲音!
“什麼?”明月的聲音隨即響起,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,“怎麼會?昨夜明明還好好的!是誰?誰敢在五莊觀行竊?”
玄奘聞聲一驚,連忙起。
豬八戒更是做賊心虛,嚇得一哆嗦,差點倒旁邊的香爐。
孫悟空則慢悠悠地從榻上坐起,了個懶腰,了眼睛,一副剛被吵醒的模樣。
“師父,外面吵什麼呢?”孫悟空打著哈欠問。
“像是……清風明月兩位仙,說丟了東西。”玄奘眉頭鎖,心中有不祥預。
話音未落,房門“砰”一聲被撞開!
清風、明月滿臉怒容,氣吁吁地衝了進來,目如電,瞬間鎖定了孫悟空和豬八戒!
“是你們!定是你們這兩個賊廝!”清風指著孫悟空,手指都在發抖,“昨夜只有你們在此借宿!定是你們了人參果!快出來!”
明月也怒道:“好個東土聖僧!好個齊天大聖!原來竟是鳴狗盜之輩!吃仙家至寶,該當何罪?”
玄奘大驚失,連忙擋在徒弟面前,合十道:“二位仙息怒!此事尚未查明,豈可妄下定論?悟空,八戒,你們……”
“師父,不必問他們!”清風打斷玄奘,眼中滿是憤恨與一種……近乎表演的誇張怒意,“除了他們還有誰?我五莊觀清淨之地,萬載無人敢犯!定是這猴頭,見寶起意,趁著夜行竊!還有這豬頭,看他那副饞相,定是同夥!”
豬八戒本就心虛,被這一喝,更是面如土,支支吾吾:“沒……沒有!老豬我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!猴哥,你快說句話啊!”
孫悟空這才懶洋洋地站起,掏了掏耳朵,斜眼看著清風明月,臉上掛起那副標誌的、帶著三分譏誚七分混不吝的笑容:“哦?丟了果子?了幾個?”
“四個!整整四個!”明月咬牙切齒,“昨夜摘給你們時還是三十個整,今早去檢視,就只剩二十四個了!定是你們吃了!”
“吃?”孫悟空嗤笑一聲,“俺老孫若是想吃什麼,向來明正大去拿,何須?再說了,那果子是你們師父送給俺師父的,俺師父還沒說吃不吃呢,你們倒先賴到俺頭上了?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己監守自盜,或者那果子年頭太久,自己掉了?”
“你……你強詞奪理!”清風氣得小臉通紅,“人參果乃天地靈,豈會自落?分明是你這妖猴狡辯!今日若不出果子,賠我仙樹損失,休想離開五莊觀半步!”
“哦?不讓走?”孫悟空笑容一收,眼中寒乍現,“就憑你們兩個臭未乾的小,也敢攔俺老孫?”
他上前一步,周那屬於齊天大聖的兇戾妖氣再不掩飾,轟然散發開來!
雖未手,但那無形的威已讓清風明月呼吸一窒,連連後退,臉上出一真實的驚懼。
“悟空!不得無禮!”玄奘急道,又轉向清風明月,“仙,此事確有蹊蹺。不如我們一同去後園檢視,若真是我這劣徒所為,貧僧定不輕饒!若不是,也需還他們一個清白。”
“檢視?還有什麼可檢視的!”明月強撐著不退,眼中卻閃過一計謀得逞的芒,聲音愈發尖銳刻薄,“定是這猴頭無疑!看他這兇相,分明是做賊心虛!
還有那豬頭,賊眉鼠眼,一看就不是好東西!你們這等下界妖,能踏足五莊觀已是天大的福分,竟還敢盜至寶!簡直罪該萬死!今日就算你們師父是金蟬子轉世,也保不住你們!必要將你們拿下,與家師發落,筋皮,點魂煉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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