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一片譁然——這個比喻,直擊人心。
自由道人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——這個青子,不是普通人。
“你的比喻,看似有理,實則換概念。”自由道人聲音依舊溫和,語氣中多了一鋒芒,“父母育子,是出於——聖人人族,是出於什麼?”
“人道氣運。”自由道人自問自答,“人族是人道氣運的基——聖人庇護人族,本質上是在保護自己的氣運來源。這不是,這是——投資。”
院中再次譁然——自由道人的反擊,同樣犀利。
青子卻不慌不忙:“投資?那我問你——通天教主在封神量劫中,以誅仙劍陣對抗四聖,險些隕落——這也是?”
“他若是投資者,最理的選擇是投降天道,保住聖位——他為何不降?”
自由道人微微一怔——這一問,出乎他的預料。
封神量劫中,通天以一敵四的壯舉,是洪荒盡人皆知的事實。
若通天真的只在乎氣運和利益,他大可在封神量劫中選擇妥協——他沒有。
他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路——為人教弟子而戰,為人道尊嚴而戰。
這不是“投資“,這是——信念。
院中開始有人竊竊私語——
“通天教主確實是為了截教才打的封神之戰……“
“他是唯一一個為弟子出頭的聖人……“
“說他是投資者,好像確實不對……“
自由道人知到了院中氣氛的微妙變化,心中暗凜——這個青子,不是來聽道的,是來拆臺的。
“通天教主的選擇,或許出於信念——這不代表人道秩序本是公正的。”自由道人迅速調整策略,“人族需要的,不是一個好聖人——而是不需要聖人。”
“不需要聖人?”青子微笑,“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——若羅睺真降臨洪荒,以魔祖之力屠戮人族——沒有聖人庇護的人族,拿什麼去擋?”
此言一齣,院中死寂。
羅睺破封的訊息,已傳遍洪荒——底層人族對魔祖的概念,大多是道聽途說。
青子這一問,如同一盆冷水,澆在了自由盟狂熱的火焰上。
自由道人面微變——青子提到了羅睺,意味著已經看穿了自由盟與魔道的關聯。
院中的人族百姓聞言紛紛變——魔祖二字如同遠古的詛咒,激起了深埋於脈深的恐懼。
龍漢初劫的傳說至今仍在人族中流傳:魔祖羅睺屠戮蒼生,以海為壇,以萬族為祭——那是洪荒最黑暗的紀元,連天道都要退避三舍。
“你是誰?”自由道人第一次失去了微笑。
青子不答,只是微微頷首,轉離去——的影消失在蒼梧城的街巷之中,金仙修為的氣息徹底消散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院中人族面面相覷,議論紛紛——這個敢於當眾駁斥自由道人的青子,究竟是何方神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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