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夜沉默地走過來,拿起盒子。
他的手指在絨表面停留了一瞬,深灰的眼眸裡掠過一複雜的緒——有擔憂,有不贊同,但最終都化為了沉默的遵從。
“是。”他低聲應道,轉走向臥室。
藍盈靠在沙發上,閉上眼睛。
指尖還殘留著寶石冰涼的,而心底那被輕輕撥的弦,餘震未消。
這扇門,終究沒有徹底關上。
是好是壞,不知道。
只能告訴自己:慢慢來,一步步走。
至此刻,不後悔這個決定。
陸時彥來訪後的幾天,日子過得平靜卻暗湧流。
藍盈的腳踝在葉司年特製藥膏和細心指導下恢復得很快,腫脹基本消退,雖然還不能自如行走,但已經可以小心地借力。
這期間,凌叢發來了訊息。
【小盈盈!腳怎麼樣了?爺爺壽宴就在週六晚上,你能來嗎?(可憐表)我真的很需要你幫忙撐場子……】
文字後面跟著一連串撒賣萌的表包,是凌叢一貫的風格,但藍盈能從字裡行間讀出他晦的急切——凌家老爺子七十大壽,對凌叢這個看似紈絝實則境微妙的三爺來說,確實至關重要。
沒有立刻回覆,而是先詢問了葉司年。
葉司年當時正坐在對面,用小銀叉將一塊剔好刺的蒸魚遞到邊。
聞言,他作頓了頓,眼鏡後的桃花眼微眯,流出醫生特有的審慎。
“從醫學角度,如果你這幾天繼續按計劃康復,到週六應該可以短時間站立行走。”他將魚喂進裡,聲音溫和,“但宴會場合人多嘈雜,難免有撞。而且……”
他放下叉子,拿起餐巾輕輕去角並不存在的油漬,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“凌家那種場合,表面鮮,底下暗流不。你確定要去淌這趟渾水?”
藍盈咀嚼著鮮的魚,陷沉思。
確實很早就答應了凌叢,況且拍賣會上他為了那套“木槿花”首飾豪擲八千萬,雖然至今覺得那行為荒唐,但那份“人”實實在在欠下了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那個夢的警告。
如果真的需要代替白霜霜為“主”,那麼凌叢這條線,不能徹底切斷。
“我想去。”最終說,“我會小心,儘量坐著不走。而且……我答應過他了。”
葉司年靜靜看了幾秒,忽然輕笑起來,那笑容裡帶著一無奈,還有幾分看不懂的複雜緒。
“既然你決定了,我就不攔你了。”他重新拿起叉子,又叉了塊清炒山藥,“這幾天我會加強你的理療強度,確保週六你能撐得住場面。”
“謝謝你,司年。”藍盈由衷地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