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墟、暗族、古脈、蒼生。
全部都是這場萬古棋局裡，任人擺佈的棋子。
“好傢伙……我腦子有點。”
凱用力撓了撓頭髮，獷的臉上滿是複雜，“合著我們一路打怪闖關，打的全是害者？鎮的全是可憐人？那幫高高在上的宗門，才是最壞的幕後黑手？”
邏輯直白，通俗易懂。
其餘三人默然點頭，心底皆是五味雜陳。
一路走來，他們斬殺暗族魔、鎮深淵異，自以為行正道、守蒼生，如今才幡然醒悟，自己一直站在卑劣的勝利者一方，替惡人守護骯髒的秘。
“所以歸墟之前蠱我、想要奪舍我，並非單純嗜殺？”林辰追問。
“一半蠱，一半求救。”
暗影如實回答，“它想借古脈脈掙封印，打破萬古囚籠。它言語冷漠、手段狠厲，是因為被囚萬年，早已不通溫。那些殘存的怨念低語，是它被折磨萬古的本能宣洩。”
林辰沉默不語。
他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虛空之中那片灰白霧靄，浮現出那道幽深孤寂的黑影。此前只覺森恐怖，如今再回想，只剩無盡孤寂悲涼。
“真相我已經全部告知。”
暗影收回目，收斂眼底悲涼，重新恢復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，“現在，到你們做選擇。”
“選擇？”星禾微微挑眉。
“沒錯。”
暗影緩緩轉，直面五人，幽暗豎瞳認真掃視每一個人，“第一種選擇，原路返回。你們可以裝作從未聽聞真相，繼續遵守世間規則，站在上古宗門留的正道一方，鎮歸墟、斬殺暗族，做世人眼中的救世英雄。”
“第二種選擇。”
他語氣一頓，聲音沉了幾分，“繼續深封印，站在害者一方。撕破萬古謊言，推翻宗門黑賬，協助歸墟掙封印，斬斷所有脈枷鎖。”
兩條路，截然相反。
一條是鮮正道，順應世俗、安穩無憂；一條是逆天叛道，舉世為敵、步步荊棘。
空氣驟然凝滯，沉重的抉擇在每個人心頭。
凱下意識看向林辰，蠻族之人不懂複雜利弊權衡，向來跟隨強者心意；星禾眸和，默默等待眾人決斷；蘇清月蹙眉沉思，清冷眼眸不斷閃爍，掙扎於正道教義與殘酷真相之間。
所有人的目，最終都匯聚在林辰上。
他依舊手握古脈劍，雙異瞳澄澈冷靜，沒有半分慌遲疑。
方才聽聞真相時，他確實震撼、憤怒、愧疚。可緒褪去之後，剩下的只有極致的清醒。
他從來不是聖人，不在乎世俗定義的正邪，不在意世人評判的對錯。
他只信奉一條準則——隨心而行，問心無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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