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檢測到非常規緒……疑……痛楚……羨慕？】
冰冷的機械提示音，無聲迴盪在他的意識深。
萬年恪守指令、無無的冰冷守壇人，在這一刻，第一次掙程式桎梏，生出了真正屬於鮮活生靈的緒與知。
他抬眸向不遠渾浴、相互攙扶支撐的五人，看著他們縱使重傷垂危、靈力耗盡，依舊眼神熾熱、彼此守護、不離不棄的模樣。
那是他永遠無法的東西——義、溫度、自由。
“我……錯了？”
白珩輕聲開口，溫潤的嗓音帶著破碎抖的質，這是他此生第一次掙宿命枷鎖、離程式控，自主生出心底的質疑與醒悟。
崩壞的黑紋路爬滿整張俊秀面容，純白眼眸的瑩不斷黯淡、稀薄。
他的軀開始一點點虛化、明，周聖潔的白緩緩消散、褪去，如同寒冬消融的白雪，溫散落，一點點回歸這片被他守護、也錮他一生的破敗祭壇。
葬陣徹底失去核心靈力供給，半空籠罩四方的紅白罩瞬間裂、層層破碎，化作無數細碎點簌簌墜落，縈繞萬古的錮之力徹底消散無形。
束縛解除，迷霧散盡。
肆的狂風漸漸平息，漫天紛飛的碎石與屑緩緩落地，死寂重新籠罩這片破敗的地底空間，唯獨殘留著大戰過後的蒼涼與餘溫。
林辰緩緩回長劍，軀不控制地踉蹌後退數步，雙膝一，重重跪倒在冰冷刺骨的白玉地磚之上。古脈劍所有芒盡數斂去，六流徹底消散無蹤，劍黯淡無、佈滿細痕，靜靜倚靠在他的側。
此刻的他徹底力，全骨骼痠痛裂、經脈寸寸損，視線陣陣發黑、搖搖墜，氣幾乎耗盡，已然到了極限。
其餘四人亦是如此。
其餘四人亦是全員重傷、狀態極差：凱半跪在地，肩頭傷口猙獰外翻、深可見骨，徹底浸厚重衫，連抬手的微薄力氣都難以凝聚；星禾臉慘白如紙，神力徹底支枯竭，軀不控制地微微搐，腦海陣陣刺痛；暗影黑袍破爛不堪、佈滿裂痕，本源暗能耗損殆盡，氣息微弱飄忽，幾近斷絕；蘇清月周聖潔粒黯淡沉寂，靈力過度支，角褪去所有，虛弱無比。
五人全員重傷，無一完好。
祭壇中央，白珩殘破虛化的軀緩緩佇立。
他周殘存的聖已然寥寥無幾，崩壞的黑紋路依舊在虛化的軀上蔓延不止，可那雙原本空麻木、毫無生機的純白眼眸，卻慢慢染上了鮮活的澤與溫度，有了生靈該有的緒與亮。
他終於不再是一沒有靈魂的殺戮人偶。
白珩輕聲呢喃，語氣釋然平和，再也沒有半分往日的偏執與冷，眼底只剩通的醒悟：“萬古祭壇，困住暗族世代族人，也困住了我一生。”
“先祖執念枷，後輩世代為囚。我窮盡一生，固守一場虛偽大義，守了一輩子謊言，當了一輩子沒有自我的傀儡。”
他抬起虛化的手掌，輕輕前飄落的白屑，破碎的面容上，緩緩勾起一抹乾淨純粹、毫無雜質的淺笑。
那是他掙桎梏、覺醒本心後，此生第一次發自心、純粹乾淨的笑容，褪去了所有冰冷與麻木，只剩釋然與溫。
“多謝你……打碎我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軀徹底崩解。
漫天純白粒緩緩升騰而起，沒有暴戾的炸，沒有慘烈的消亡，溫得如同漫天飛雪，輕輕飄散、緩緩消融在整片破敗祭壇之中。
他殘存的一縷微弱本源意識，化作一道凝練純淨的白，無惡無念、無執無怨，輕輕落在林辰眉心，轉瞬融其脈神魂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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