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門關的烽火,比雲州城更烈。呼延遲玉的五萬鐵騎,如同草原上最狂暴的風沙,日復一日地撲向這座北境雄關。攻城錘撞擊城門的悶響、箭矢穿空氣的銳嘯、士兵的嘶吼與慘,織一曲慘烈的戰歌,日夜迴盪在關隘外。
蘇烈披厚重的鐵甲,鬢髮已被硝煙燻得花白,卻依舊立在關牆之上,目如磐石般堅定。他手中的長刀,早已被鮮浸,又被風沙磨亮,閃爍著懾人的寒。與沈徵的“示敵以弱”不同,蘇烈接到的命令只有一個——死守,寸步不讓,絕不能讓呼延遲玉的一兵一卒踏上雁門關的城牆。
“將軍!西北角的投石機快被擊毀了!”一名親兵嘶吼著跑來,上著一支箭矢,鮮順著甲冑流淌。
蘇烈沒有回頭,聲音沙啞卻沉穩:“讓預備隊頂上,把備用的投石機推上去!告訴弟兄們,後就是中原,退一步,便是家破人亡!”
“是!”親兵咬牙應道,轉衝了回去。
呼延遲玉在關下立馬,看著久攻不下的雁門關,眼中的焦躁越來越濃。他本以為憑藉五萬銳,足以在旬月之踏破關隘,直取中原,卻沒想到被蘇烈死死擋在關外,連城牆都未能及。
“廢!都是廢!”呼延遲玉猛地出馬鞭,狠狠在邊一名將領上,“三天!本王再給你們三天!若攻不下雁門關,所有人都提頭來見!”
將領們噤若寒蟬,只得再次組織猛攻。北狄士兵如同瘋魔般衝向關牆,踩著同伴的向上攀爬,卻一次次被城牆上的箭雨與滾石打落。
就在這危急關頭,一支特殊的隊伍登上了關牆,瞬間扭轉了戰局。他們著統一的黑勁裝,手矯健如狸貓,手中的弩箭準狠辣,總能在北狄士兵即將攀上城頭的瞬間將其落。更令人驚歎的是,他們配合默契,時而結小陣,用短刀斬殺爬上城頭的敵兵;時而分散開來,憑藉關牆的垛口與箭樓,襲擾北狄的攻城隊伍。
這便是沈青從張猛、顧城、聶政麾下調的五千飛虎軍舊部。當年飛虎軍隨沈青南征北戰,以擅長山地作戰、機強著稱,雖然後來被分編到各地,但其悍勇的作風與湛的技藝毫未減。沈青深知雁門關的重要,特意將這五千銳調給蘇烈,作為機力量,專門應對北狄的猛攻。
“是飛虎軍!”城牆上計程車兵認出了他們的裝束,頓時發出震天的歡呼。飛虎軍的威名,早已深人心,他們的到來,無疑給苦戰多日的雁門守軍注了一劑強心針。
飛虎軍統領姓秦,曾是沈青麾下的親衛,作戰勇猛且心思縝。他來到蘇烈邊,抱拳行禮:“蘇將軍,末將秦峰,率飛虎軍前來報到!請將軍下令!”
蘇烈看著這些朝氣蓬的面孔,眼中閃過一欣:“秦統領來得正好!西北角力最大,你率飛虎軍頂上去,務必守住!”
“請將軍放心!”秦峰領命,轉一招手,五千飛虎軍如同黑的水,迅速湧向西北角。
北狄士兵正藉著雲梯瘋狂攀爬,突然看到一群黑影撲來,還沒反應過來,便被準的弩箭穿嚨,或是被從天而降的短刀割斷脖頸。飛虎軍的攻勢凌厲而迅捷,轉眼之間,西北角的雲梯便被推倒大半,爬上來的北狄士兵被斬殺殆盡。
“這群是什麼人?!”關下的北狄將領驚呼,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兇悍計程車兵。
呼延遲玉也眯起了眼睛,看著城牆上那些靈活穿梭的黑影,臉變得凝重。他知道,這支部隊的出現,意味著雁門關的防守將更加堅固。
接下來的幾日,飛虎軍了雁門關最鋒利的劍與最堅固的盾。他們不僅能守住關牆,更時常趁著北狄攻城的間隙,從側門殺出,襲擾敵軍的攻城械,燒燬他們的雲梯與撞車,給北狄軍造了極大的麻煩。
一次,北狄軍組織了一支銳突擊隊,試圖趁著夜從關隘西側的懸崖攀爬關。秦峰得到訊息,親自率領百名飛虎軍,提前埋伏在懸崖頂端。當北狄突擊隊爬到一半時,飛虎軍突然扔下火把與巨石,將其盡數殲滅在懸崖之上,連一都沒能留下。
“將軍,飛虎軍太厲害了!”親兵興地對蘇烈說道,“有他們在,北狄別說攻城了,連靠近關牆都難!”
蘇烈捋著鬍鬚,眼中閃過一笑意:“攝政王果然深謀遠慮。這五千飛虎軍,不僅是守城的利,更是拖垮呼延遲玉的關鍵。”
他知道,沈青的用意不僅是守住雁門關,更要將呼延遲玉的五萬鐵騎死死拖在這裡。只要呼延遲玉無法,草原上的奇兵便能從容行事,待時機,南北夾擊,定能將北狄主力一網打盡。
呼延遲玉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他看著損兵折將卻毫無進展的戰局,心中越來越焦躁。他多次想分兵繞道,卻被蘇烈識破,每次分兵都會遭到飛虎軍的猛烈襲擊,損失慘重。
“將軍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!”一名謀士憂心忡忡地說道,“我軍糧草消耗巨大,士兵傷亡慘重,再拖下去,恐怕會不戰自潰!”
呼延遲玉沉默不語,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,可雁門關如同銅牆鐵壁,蘇烈與那支神秘的飛虎軍配合得天無,他本找不到任何破綻。
“再攻一次!”呼延遲玉眼中閃過一狠厲,“集中所有兵力,猛攻東門!本王就不信,他雁門關真是鐵打的!”
號角再次響起,北狄軍發起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一次進攻。黑計程車兵如同蟻群,朝著東門湧去,攻城錘瘋狂地撞擊著城門,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蘇烈站在東門城樓,著水般的敵軍,沉聲道:“秦統領,該我們反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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