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緩緩移。
“第二,京師西北方向,從陝西、山西調銳邊軍,至於邊防,我們可以向林丹圖爾他的蒙古部落已經有幾隻投靠皇太極了。蒙古部不斷。想必也能給他們添上一點麻煩。可由曹文詔帶兵直接進駐延慶,掐斷他西進的可能。”
手指再次移,帶著一種冰冷的決斷。
“第三,京師正東,傳令四川,命將秦良玉,率其麾下白桿兵,即刻進駐順義。”
“有在,順義萬無一失。”
手指划向東北,彷彿在畫一道無法逾越的鐵壁。
“第四,京師東北方向,遼東總督袁崇煥,不必再想著圍魏救趙。”
“朕要他親率關寧鐵騎主力,皇太極不可能兩線作戰。放棄山海關之外的防區,全線收,重兵鎮守遷安、灤州一線,將皇太極東竄之路,徹底堵死!”
最後,他的手指落在了京師正南,像是在關上籠子的最後一扇門。
“第五,京師東南,從大名府、廣平府、順德府等地,調衛所兵馬,由新任巡盧象升統領,進駐良鄉、固安一帶,構築最後一道防線。”
朱由檢的手指,在輿圖上,畫出了一個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包圍圈。
這個包圍圈,以遵化、延慶、居庸關、遷安、通州,固安為幾個關鍵的節點,將北京城以北,從懷到雲,再到通州的大片區域,變了一個巨大的、預設的戰場!
一個巨大的墳墓!
“如此一來,便可將皇太極的活範圍,死死地限制在朕為他準備好的這片區域之!”
朱由檢說完,抬起頭,用平靜的目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。
孫承宗和張維賢,死死地盯著那張輿圖,腦子裡瘋狂地推演著,額頭上早已滲出了一層細的冷汗。
許久,英國公張維賢才一臉凝重地開口,聲音嘶啞:“陛下,如此佈置,確實像一個巨大的口袋,能把皇太極的大軍裝進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這片地方,南北數百里,東西亦有數百里,依舊是太過廣闊了!”
“敵軍騎兵眾多,在這片區域,依舊可以肆意馳騁,來去如風!”
“我軍幾大兵團,相距甚遠,如何協同?如何圍剿?”
“大軍排程,資訊傳遞,只要稍有差池,就可能被他抓住機會,各個擊破!”
孫承宗也跟著補充道,他的聲音裡帶著一抖:
“是啊,陛下。”
“駐守這幾個關鍵的城池關隘,確實能極大地限制皇太極的活範圍。”
“以臣對皇太極的瞭解,邊地貧瘠,他一旦深,必定會捨棄那些小城,直撲京畿附近這些富庶之地進行劫掠。”
他抬起頭,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,滿是無法掩飾的痛心疾首。
“如此一來,從龍井關到北京城,這一路上的百姓……怕是十不存一啊!”
朱由檢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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