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州是他老領導執政的地方，自然也是最容易讓專案落地的地方。
可他沒想到，陳青這一次並沒有馬上表示支援，這與預期多有些不一樣。
門外何琪看見他出來，很是禮貌地上前，“鄧主任，您這麼快就要走了？”
“是，給陳市長彙報了就行。”
“那我送您。”
“不用，我，自己走就行。領導要是有什麼意見，還要麻煩你第一時間通知我。”鄧明的語氣很客氣，拱了拱手自己走了。
這裡是他曾經作為副市長工作的地方，如今面對一個小秘書他也要客客氣氣。
那是因為，他知道一個小秘書雖然對陳青造不什麼主觀影響，卻會對他本人有客觀認知。
很多事的理是由盤外因素決定盤走向的。
他都是這樣走過來的，怎麼會不知道。
鄧明帶著他一貫的玲朧八面走了，辦公室裡陳青坐在椅子上，看著那扇關掉的門，沉思了很久。
鄧明給林州帶來專案和合作方案的頻率有些太高了。
這對林州也許是好事，但對他這個省文化旅遊融合發展中心主任而言卻並非好事。
在外人看來，這都是在借林州現在的狀況，而不是中心自己做了什麼事。
可是，他也拿不定主意該不該提醒鄧明。
一旦把話挑明，對鄧明不只是信心打擊，也怕他因此被為難。
想了很久，直到何琪回來彙報說鄧明已經走了。他這才讓何琪把方案送到歐薇那邊，暫時放下這些考慮。
第二天上班，陳青沒有象以往一樣去暗訪，而是撥通了歐薇的電話。
“歐，鄧明送來的那個養老專案方案，你看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歐薇說：“略地看了一遍。還沒來得及細看。”
陳青說：“好好看看。重點看三件事——第一，運營方的背景；第二，資金流向；第三，合同裡的風險條款。看完給我個意見。”
歐薇說：“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陳青腦子裡忽然想起鄧明昨天的那個表——問到“個人利益”的時候，那一瞬間的僵。
他跟了陳青那麼多年，應該知道陳青最恨什麼。
但他還是來了。
帶著一個看上去“完”的方案。
陳青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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