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來，主要是讓你看看這些水。」
陳青坐下後，示意馬偉才在自己對面坐下，把其中一瓶水推向他。
「之前我相信你們對清河的水質做過分析，那些資料我可以參考。但今天，這兩瓶是我剛從河裡裝的。」陳青指著瓶子說道：「這一瓶你帶回去，我要一份完整的水質分析報告。」
馬偉才背後一陣冷汗。
陳青當面告訴他，這是兩瓶水，讓他帶走一瓶去做水質分析。
這就說明這個檢測結果和分析報告，要是不準確，陳青手裡還有一份「原始樣品」。
「好的，書記。我儘快給您一份完整的分析報告。」
陳青把另一瓶拿起來，站起，轉放到後的書架上，「那我等你的報告出來。其他沒什麼事了！」
馬偉才沒想到被書記召見就這麼簡短，可他也不敢多停留。
陳青這一招讓他毫無準備，也沒給他任何迴旋的餘地。
儘管他可以做到「問心無愧」，可環保出了大問題，這就是事實，不容迴避。
馬偉才走後，陳青坐在椅子上，看著書架上那瓶渾濁的河水。
瓶子裡的水已經沉澱了一會兒，底部的泥沙聚薄薄的一層，上層的依然發綠，著一說不清的渾濁。
他盯著看了很久，腦子裡想的不是水質報告，而是馬偉才離開時的表——那種張，不像是面對新領導時的正常反應，更像是一種被突然中要害的心虛。
也許是他想多了。
也許不是。
三點五十分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「進來。」陳青在辦公室裡回應。
龔俊傑帶著一位走了進來。
人，三十多歲，短髮，戴著細框眼鏡，穿著一件深藍的西裝外套，裡面是白襯衫，下是黑西。
整個人收拾得利落幹練，但眉宇間有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「陳書記，蕭紅來了。」龔俊傑的聲音不大。
「陳書記，您好！」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「嗯。我和蕭紅單獨談談。」陳青站起，指了指沙發，示意蕭紅坐下。
蕭紅微微欠，等著陳青落座之後，才在他側面的沙發上半坐下來。
腰背得很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姿態標準，雙眼平視著陳青，一看就是非常知道該如何和領導流的模樣。
「蕭紅同志，」陳青靠在椅背上，語氣盡量放鬆，「你給盧遠書記當了幾年秘書？」
「六年。」蕭紅回答得很乾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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