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花的聲音有些沙啞,像是正在忙碌:「什麼事?」
「省環保廳有個長魏永年。你瞭解嗎?」
「魏永年?」李花似乎思考回想了一會兒,「知道。這個人,在省環保廳幹了二十多年,是老資格了。跟新化工那邊……關係不淺。怎麼了?」
陳青把蕭紅提供的那個電話號碼的事說了一遍。
李花聽完,嘆了口氣,「陳青,你確定要查這個?」
「確定。」陳青解釋道:「正因為你如此清醒,所以才找你幫忙。別的人我還信不過。」
「你也別給我戴高帽子。」李花打斷陳青的話,「就你事多。誰我攤上你這麼一個人了呢!」
「姐永遠是姐,我心裡記著的。」
「行了。我幫你查。但有件事我要告訴你——魏永年背後肯定也是有人的。查到最後,或許不好收場。」
陳青問:「那個人是誰?」
「我還不知道,只是直覺。」李花語氣依然平穩,「不過我相信我的直覺不會錯。等我查清楚了,再告訴你。」
「好,辛苦你了。回省城有機會我們見面,我當面謝。」
掛了電話,陳青也相信李花所說的是事實。
不過,他和很多人不一樣,他心裡沒有仕途的執念。
所以,得罪人的事對他而言,反而是毫無畏懼。
下午兩點,蕭紅又敲門進來。
「陳書記,公孫隊長那邊又有新訊息了。」
陳青放下手裡的檔案:「說。」
蕭紅的表有些複雜:「公孫隊長查到,趙鐵柱妻子的那套房產,不是直接從周海手裡買的。中間經過了兩家公司,一家在省城蘇市的,一家在深市。資金走了三四個帳戶,最後才到周海手裡。」
「這是洗錢。」陳青說。
「公孫隊長也是這麼說的。」蕭紅點點頭,「但他還說,這套作,不是趙鐵柱能想出來的。是有人幫他設計的。這個人,很懂金融,很懂法律,知道怎麼把錢洗乾淨。」
陳青問:「能查到是誰設計的嗎?」
蕭紅搖搖頭:「暫時查不到。但公孫隊長說,這條線索,可以往上追。只要往上追,就一定能追到源頭。」
陳青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「行。我知道了。」
他沒必要再次提醒什麼規範的問題,既然公孫文已經承諾過了,總是提醒,就顯得自己太不信任對方了。
陳青把話題轉到前幾天的事,「明區城中村那邊,最近有什麼靜?」
蕭紅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。想了想才說道:「有。最近有人在低價收房。還是老套路,先放出訊息說要拆,等房價漲了再賣。賣完了又說拆不了,房價跌回去,再收。」
「知道是誰在收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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