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碧神鳥帶來的震撼與疑,如同投心湖的石子,漾開漣漪後,終歸要沉現實冰冷的湖底。天台上,純淨柱依舊穩定地刺向天幕,將周圍一小片區域的暗紅渦流驅散,投下相對“乾淨”的與影。結晶怪的殘骸化作的塵埃正在海風中緩慢消散,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、正在快速被柱淨化的甜腥與焦糊混合氣味。
雲知意靠在冰涼的金屬平臺邊緣,閉目凝神,進行著最基礎、也最艱難的調息。靈力近乎枯竭,經脈多損,靈魂也因過度消耗而陣陣刺痛。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的傷痛,但強迫自己進那古老吐納法門的狀態,引導著空氣中那極其稀薄的、未被汙染的靈能碎片(或許也有柱淨化後產生的微量有序能量),以及自生命本源最深的一生機,緩慢滋潤著乾涸的軀。
效率低得令人絕,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。
時間在寂靜與海風的嗚咽中流逝。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,雲知意才勉強凝聚起一能夠支撐簡單行的微弱靈力,的劇痛也稍微減輕了些許——至,能自己坐起來了。
首先看向旁的林清塵。他依舊昏迷著,臉灰白,呼吸微弱但平穩,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雲知意小心地探查他的脈象和狀況。傷極重,經脈鬱結,靈力幾近於無,但那屬於青鑰的生機守護之力(來自持續的渡和之前神鳥氣息的餘韻)似乎頑強地護住了他最後的心脈和靈魂之火,讓他沒有繼續惡化。短期醒來的可能不大,但至,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。
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雲知意又檢查了一下懷中的“地造金鑰”和那個已經耗盡能量、變得暗淡無的“探路者信標”。金鑰溫熱依舊,與印記的共鳴清晰而穩定。信標則徹底沉寂,了一塊緻的金屬工藝品。但座標資訊已經清晰地烙印在的腦海之中——那片被灰霧籠罩的群山,那虛幻的七彩輝之地。
接下來,該怎麼辦?
留在天台上顯然不是長久之計。雖然柱暫時淨化了這片區域,驅散了怪,但這柱能持續多久?會不會引來更可怕的東西(剛才神鳥的出現本就說明了這裡並不安全)?而且,他們沒有食,沒有飲水,林清塵需要更妥善的救治環境。
必須離開。但如何離開?
他們是從下層倉庫的維修通道上來的,原路返回要再次穿過那些可能還有殘餘結晶怪的區域,風險太大。而且,即使功返回緩衝區,那裡的屏障恐怕也已經失效,外部能量風暴隨時可能湧。
那麼,這個哨站本,是否還有其他出路?
雲知意的目掃過狼藉的天台。除了他們進來的防火門(已經破碎),以及那個發柱的天線裝置,天台上還有一些其他的設施:幾個鏽蝕的通風管道口,一個類似小型直升機停機坪的標記(但平臺上空無一),以及……在天台最邊緣、靠近懸崖方向,有一個被半人高的矮牆圍起來的、類似觀測站的小屋。
小屋看起來十分陳舊,窗戶破碎,門半掩著。但它的位置特殊,背靠懸崖,視野開闊。或許裡面會有一些關於哨站佈局、甚至撤離路線的線索?
想到這裡,雲知意掙扎著站起。雙依舊發,但扶著旁邊的金屬支架,一步步挪向那個觀測小屋。
推開半掩的、吱呀作響的木門,一更加濃郁的灰塵和黴味撲面而來。小屋部很小,只有幾平米,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破損的木質桌子和一把椅子,牆上掛著一些早已模糊褪的海圖和一些記錄天氣資料的表格。角落裡堆著一些廢棄的儀零件和幾個落滿灰塵的木箱。
雲知意的目首先落在了那張桌子上。桌子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,但有一個區域相對乾淨,似乎曾經放著什麼東西被拿走了。仔細檢視,在桌子邊緣,發現了一個用匕首或什麼尖銳刻下的、並不起眼的箭頭標記,箭頭指向窗外懸崖的方向,旁邊還有幾個模糊的數字和字母,像是某種簡寫的座標或代號。
立刻走到窗邊,循著箭頭標記的方向去。窗外是陡峭的、佈滿了黑礁石和頑強苔蘚的懸崖峭壁,下方是咆哮的暗紅海水。但在大約百米之下,峭壁的某個凹陷,似乎……有一個天然形的、被人工加固過的小平臺?平臺上約能看到一些規則的影,像是……棧道的殘骸?或者小型船隻的泊位?
難道,這裡曾經有一條通往懸崖下方海面的秘通道?用於急撤離或資補給?
這個發現讓雲知意神一振。如果真有這樣一條通道,哪怕已經殘破,也總比困死在哨站裡強。懸崖下的海面雖然危險,但或許能找到漂浮,或者……可以嘗試沿著海岸線尋找其他出路。
立刻在屋子裡翻找起來,希能找到更詳細的線索或工。在牆角的一個木箱裡,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:幾卷還算結實的麻繩,幾把鏽蝕但勉強能用的工(錘子、鉗子),一個老舊的、帶有防水功能的軍用揹包,以及——最關鍵的——一張被塑封儲存的、相對清晰的哨站及周邊區域地形草圖!
草圖雖然簡略,但明確標註了哨站主建築、天台、他們上來的維修通道、深層倉庫,以及在懸崖側面,確實有一條標為“應急撤離通道(棧道/繩降)”的虛線,通往下方一個名為“舊泊位”的小平臺。草圖旁邊還有手寫的備註:“棧道年久失修,部分坍塌。泊位留有救生筏(狀態未知)。注意海流與‘紅’生。”
救生筏?狀態未知,但總是一線希!
雲知意小心地將草圖收好,又檢查了一下麻繩的長度和結實程度。大約有五十米,如果懸崖高度在一百米左右,可能需要分段或尋找中間錨點,但總歸有辦法。
還找到了一個鏽跡斑斑的、但裡面還剩小半壺清水的水壺,以及幾塊得像石頭、但聞起來沒有異味的餅乾。這些微不足道的補給,在此刻卻如同珍寶。
帶著這些收穫,雲知意回到了林清塵邊。先小心地喂他喝了一點水,潤溼乾裂的和嚨。然後,開始思考的撤離方案。
最大的難題是林清塵。他昏迷不醒,無法配合,自己揹著他進行繩降,在殘破的棧道上移,風險極高。但留他在這裡更不可能。
只能冒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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