奪冠遊行結束後的第七天,費城的狂歡浪仍未完全退去。
瓦喬維亞中心球館外的廣場上,那座臨時搭建的冠軍展臺前依然排著長隊。
家長們帶著孩子,牽著手,老人們拄著柺杖,只為與奧布萊恩杯的複製品合影。
紀念品商店裡,印有“2007 NBA CHAIONS”的T恤、球帽、旗幟已經售出超過五十萬件,工廠正在日夜趕工。
市中心的每一路燈杆都掛著76人隊的冠軍旗幟,每一家餐廳的櫥窗都著球員們的巨幅海報。
計程車司機會在乘客上車時問:“看決賽了嗎?”,然後不等回答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艾弗森那個絕殺。
學校的育課上,孩子們模仿著李星斗的罰球姿勢,然後在出手後大喊“李星斗!”
但在這片金狂歡的深,在瓦喬維亞中心球館三層那間可以俯瞰訓練館的辦公室裡,現實正以冷酷的姿態悄然降臨。
清晨六點,比利·金已經坐在了辦公桌前。
這位76人隊總經理,一個總是西裝革履、頭髮梳得一不苟的五十歲男人,此刻襯衫袖子挽到手肘,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,眼睛裡佈滿。
他面前的實木辦公桌上攤開著七份資料夾,每一份都代表一名合同到期的球員。
左手邊的白板上,用黑馬克筆寫滿了薪資計算、奢侈稅線和潛在易方案。
窗外,費城的天剛剛亮起魚肚白。
比利·金端起已經冷掉的第三杯咖啡,目落在白板中央那個用紅圈圈起的名字上:泰森·錢德勒!
敲門聲響起,不等回應,門就被推開了。
費城76人隊現任主教練莫里斯·奇克斯走了進來,手裡拿著厚厚的戰板和一摞資料報告。
這位冠軍教頭眼下的烏青比比利·金還要重,但眼神銳利如鷹。
“你沒回家?”比利·金抬頭。
“回了,睡了三個小時,醒了就過來了。”莫里斯·奇克斯教練把戰板扔在沙發上,自己則癱坐在對面的椅子裡,“我妻子說,奪冠後我比奪冠前還要憔悴,我對說,親的,奪冠是結束,但也是開始!”
“闢!”比利·金苦笑,遞過去一杯咖啡,“那麼,開始吧!我們從哪裡開始?”
莫里斯·奇克斯教練沒有接咖啡,而是直接走到白板前,拿起一支藍記號筆:“從最殘酷的現實開始——阿倫要缺陣6到8個月,這意味著新賽季開始的頭兩個月,甚至三個月,我們沒有阿倫·艾弗森!”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,澆在盛夏清晨的辦公室裡。
比利·金沉默了幾秒:“核磁共振結果比預想的糟?”
“昨天剛出來的詳細報告。”莫里斯·奇克斯教練從資料報告中出一頁,“左膝前十字韌帶部分撕裂,側副韌帶二級拉傷,骨磨損,手定在下週二,主刀醫生是詹姆斯·安德魯斯——全最好的運醫學專家!”
“詹姆斯·安德魯斯說,如果一切順利,六個月可以恢復訓練,八個月可以比賽!但‘如果一切順利’這個詞,你我都知道什麼意思。”
“意思是,新賽季聖誕節前,我們別指看到阿倫上場,甚至全明星賽前都可能沒有他!”比利·金著太,“而新賽季十月底就開始了!”
辦公室裡陷短暫的沉默,只有空調的嗡鳴和遠街道約傳來的車流聲。
“好訊息是......”莫里斯·奇克斯教練打破沉默,“阿倫的心態很好,他說,這是他十二年職業生涯第一次有機會在賽季初休息,他還開玩笑,說終於可以好好陪陪孩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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