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和林趴在對面的崖頂,大口著氣,心臟劇烈跳,彷彿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直到確定追兵沒有追過來,兩人才稍微放下心來。
“姐夫,你的手……”林看著沈硯的右手,只見手掌模糊,那是剛才抓岩石時磨破的。
“沒事,皮外傷。”沈硯隨意地用布條包紮了一下,目看向來時的方向,“馬沒了,盤纏和乾糧也都在馬上,這下麻煩大了。”
林心中一沉。沒了馬,他們的行程將大大延誤;沒了盤纏和乾糧,在這荒山野嶺之中,恐怕連生存都問題。
“姐夫,現在怎麼辦?”林問道。
“還能怎麼辦?走一步看一步。”沈硯站起,拍了拍上的塵土,“這裡距離京城還有千里之遙,我們只能步行了。先找個地方下山,看看能不能遇到村落,買些吃的。”
兩人沿著懸崖邊緣,尋找下山的路。這一路極為艱險,全是荊棘叢生的陡坡。
不知走了多久,天漸漸暗了下來。寒風刺骨,兩人又冷又,力幾乎支。
“姐夫,你看那邊!”林突然指著前方喊道。
只見不遠的山谷中,約有一點燈火閃爍。
“有人家!”沈硯眼中閃過一喜,“走,過去看看。”
兩人打起神,向著燈火的方向走去。
走近了才發現,那是一座破敗的山神廟,孤零零地立在寒風中。
廟門虛掩著,裡面出微弱的燭。
沈硯警惕地拔出朴刀,輕輕推開廟門。
只見廟中央的香案上點著一支蠟燭,旁邊坐著一個老道士,正在閉目養神。聽到靜,老道士緩緩睜開眼,目如炬,落在兩人上。
“施主深夜至此,可是遇到了難?”老道士聲音平淡,卻著一出塵的氣息。
沈硯見對方並無惡意,收起朴刀,抱拳行禮:“道長,在下姐弟二人趕路,遭遇劫匪,不慎迷路,想借貴寶地歇息一晚,不知可否?”
老道士點了點頭:“出家人慈悲為懷,施主請便。只是廟中簡陋,還請見諒。”
沈硯和林謝過老道士,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老道士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,尤其是沈硯手上的傷,微微嘆了口氣。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,遞給沈硯:“這是金瘡藥,施主拿去用吧。”
“多謝道長。”沈硯接過藥瓶,激不已。
林看著老道士,突然覺得有些眼,似乎在哪裡見過。
“道長,敢問高姓大名?”林忍不住問道。
老道士微微一笑:“山野村夫,無名無姓。施主若是不嫌棄,便我一聲‘清風道長’吧。”
“清風道長……”林喃喃自語,突然靈一閃,“莫非道長是當年名震江湖的‘清風劍客’?”
老道士眼中閃過一訝異,隨即搖了搖頭:“那都是陳年舊事了,不提也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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