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口伏擊戰大捷的訊息,很快便傳至西口與北口的防線。王貨郎與趙虎各自加固工事之餘,皆派人給林送來賀信,字裡行間滿是振。唯有林,站在北口臨時搭建的瞭哨上,著黑石嶺深的重重山巒,眉頭始終未曾舒展。
“公子,此戰我們殲敵三百餘,繳獲刀槍弓弩無數,已是大勝,為何還愁眉不展?”旁的護衛見他神凝重,忍不住開口詢問。
林收回目,指了指黑石嶺的方向:“黑煞麾下尚有兩千餘眾,此次折損的不過是皮。他久踞黑石嶺,必然囤積了大量糧草,若只是單純圍困,拖上數月也未必能讓他屈服。我們兵力有限,拖延越久,風險便越大。”
護衛恍然大悟,隨即又面難:“可黑石嶺易守難攻,我們既不能強攻,又難以拖延,該如何是好?”
“斷其糧,絕其水。”林一字一頓道,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,“我已打探清楚,黑石嶺並無活水,匪眾飲水全靠山巔的一蓄水池。而糧草則囤積在山腹的三糧倉。只要我們毀了蓄水池,燒了糧倉,黑煞縱有千軍萬馬,也只能束手就擒。”
話音剛落,趙虎的親信便策馬趕來,翻下馬急聲道:“公子,趙頭領請你速去東口議事,他說發現了一條通往黑石嶺山腹的秘道,或許能助我們完斷糧絕水之計。”
林心中一喜,當即吩咐副將暫代指揮,自己則帶著幾名護衛,快馬加鞭趕往東口。
東口的防線設在一山谷口,趙虎早已在谷口等候。見林到來,他立刻拉著林走到一蔽的山壁前,指著上面一道僅容一人過的隙:“公子請看,這是我的一箇舊部偶然發現的。此道直通山腹,盡頭便是匪幫的其中一糧倉。”
林俯檢視,隙約有風吹出,帶著一穀的清香。他當即拍板:“好!今夜三更,你帶五十名銳,隨我從秘道潛,燒了糧倉。王貨郎那邊,我會派人傳信,讓他率隊佯攻西口,吸引黑煞的注意力。”
趙虎點頭應下,又有些擔憂道:“秘道狹窄,若被匪眾發現,恐有去無回。公子萬金之軀,還是由我帶隊前往吧。”
“不必。”林擺手道,“秘道況不明,我必須親自前往。你留在東口,待我們得手後,立刻率隊猛攻,牽制匪眾主力。”
見林態度堅決,趙虎只得領命。
夜再次籠罩黑石嶺。西口方向,王貨郎按照計劃,率隊發起佯攻。喊殺聲震天地,火把映紅了半邊夜空。黑煞果然中計,親自帶著半數匪眾趕往西口支援,只留下量人手看守糧倉與蓄水池。
林與趙虎挑選的五十名銳,藉著夜的掩護,悄悄潛了秘道。秘道漆黑一片,眾人只能手持火摺子,索著前行。通道狹窄,兩側的石壁冰冷溼,不時有水滴從頭頂落下,發出“滴答”的聲響。
行至半途,前方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林立刻示意眾人熄滅火摺子,原地蔽。片刻後,兩名巡夜的匪眾提著燈籠,從秘道深走來,裡還在低聲抱怨:“大半夜的還要巡路,真是晦氣。”
“說兩句,要是被首領聽見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兩人肩而過,林與銳們屏住呼吸,待他們走遠,才重新點燃火摺子,繼續前行。
終於,秘道的盡頭出現了一亮。林示意眾人停下,自己則悄悄湊到出口檢視。只見外面是一寬敞的山,堆滿了麻袋,裡面全是穀與乾糧。口僅有四名匪眾看守,正圍在一起喝酒賭錢,毫無防備。
林心中暗喜,回頭打了個手勢。五十名銳立刻會意,分兩隊,一隊悄悄繞到匪眾後,另一隊則守在出口兩側。
“手!”
林一聲令下,銳們如猛虎下山般撲了出去。四名匪眾尚未反應過來,便已被制服。林迅速帶人進糧倉,將早已準備好的火油潑灑在麻袋上,隨即點燃了火把。
“轟!”
火焰瞬間竄起,濃煙滾滾,很快便瀰漫了整個山。林不敢耽擱,立刻帶著眾人沿秘道撤退。
幾乎是同時,東口方向的趙虎見山腹升起濃煙,立刻率隊發起猛攻。西口的黑煞見山腹的火,心中頓時咯噔一下,暗不好:“不好,中了調虎離山之計!快,隨我回援!”
可他剛率隊轉,王貨郎便率隊死死咬住,不讓他輕易。黑煞氣急敗壞,只得留下一部分人抵擋王貨郎,自己則帶著主力朝山腹趕去。
待黑煞趕到糧倉時,大火早已蔓延開來,整個山都被燒得通紅,本無法靠近。他看著熊熊燃燒的糧倉,心疼得直跺腳,隨即又想到了蓄水池,連忙帶人朝山巔趕去。
然而,他還是晚了一步。林早已料到他會去檢視蓄水池,在從秘道撤退後,便帶著幾名護衛,繞到山巔,將蓄水池的閘門徹底破壞。源源不斷的清水從閘門湧出,順著山崖流下,很快便消失在山谷之中。
黑煞趕到山巔,看著空空如也的蓄水池,頓時眼前一黑,險些栽倒在地。他指著山下的防線,氣得渾發抖:“林!我與你不共戴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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