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就選下個月十六!”周老爹當即拍板,歡喜得合不攏,“十六好,十全十,吉利!”
沈硯和林晚娘也相視一笑,心裡滿是歡喜。林晚娘立刻走進裡屋,拉著月娘的手道:“傻丫頭,聽見了嗎?下個月十六,就是你的大喜日子。”
月娘的臉瞬間紅,埋在林晚娘的肩頭,小聲道:“姐,我知道了。”
定下婚期後,周老爹又坐了一會兒,便起告辭了,說要回去跟家裡人商量,儘快把聘禮送來。陳先生也被沈硯留著吃了午飯,才告辭離去。
送走二人,小院裡頓時熱鬧起來。沈念安蹦蹦跳跳地喊:“小姨,還有十六天你就要當新娘子了!我要當花,給你牽紅綢!”
“好,讓你當花。”月娘笑著了他的頭,眼裡滿是幸福的笑意。
沈硯看著妻妹歡喜的模樣,對林晚娘道:“婚期定了,接下來就得好好準備嫁妝了。我明日去縣城,把之前訂的梳妝盒取回來,再去布莊扯幾匹好布,給月娘做幾新裳。和興齋那邊我已經跟夥計代好了,往後幾日我多盯著點,你安心在家陪月娘繡嫁妝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娘點了點頭,“我今日就去和興齋挑些最好的紅綢、金線和繡線,還有胭脂水、銅鏡這些,都得提前備齊。對了,還得請巷裡的王嬸來幫忙,手巧,會做喜被和嫁,讓來教教我們。”
“我這就去請王嬸。”沈硯說著,便轉出了門。
王嬸是巷裡有名的熱心腸,手也巧,誰家有紅白喜事,都請幫忙。聽說月娘的婚期定了,當即滿口答應:“晚娘妹子放心,繡嫁妝、做喜被這些事,包在我上。我明日一早就過來,保證把月娘的嫁妝弄得風風的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林家小院裡更是忙碌卻溫馨。王嬸每日一早便來,帶著林晚娘和月娘做喜被、繡嫁妝。紅綢子堆了滿滿一炕,金線、銀線、五彩繡線擺了一桌,三人坐在炕邊,飛針走線,不一會兒,喜被上便繡出了龍呈祥的圖案,荷包上繡了並蓮,紅蓋頭上的鴛鴦更是栩栩如生。
沈硯則每日忙前忙後,除了去和興齋看鋪,還得去縣城採買嫁妝所需的件:紅漆梳妝盒、銅鏡、胭脂水、綢緞裳,還有給月娘準備的銀鐲子、銀簪子。他件件都挑最好的,不肯虧待了月娘。
街坊鄰里也都趕來幫忙,張大爺主提出要幫著搭喜棚,王嬸的兒媳婦送來一筐蛋,說給月娘補子,巷口的小販賣菜路過,也特意挑了最新鮮的蔬菜送來,不收錢。青柳巷的街坊們,看著月娘長大,如今見要出嫁,個個都真心為高興。
沈念安也跟著忙前忙後,一會兒幫著遞線,一會兒幫著搬東西,還總纏著月娘問:“小姨,新娘子是不是要穿紅裳?是不是要蓋紅蓋頭?是不是要給我喜糖吃?”
逗得眾人哈哈大笑。月娘每次都耐心地回答他,臉上的笑意從未散去。
林晚娘看著眼前這一切,心裡滿是欣。想起爹孃走的時候,曾發誓,一定要照顧好林和月娘,如今林中了探花,仕途順遂,月娘也覓得好歸宿,婚期將近,這個做大姐的,總算了了一樁心願。
只是偶爾,還是會惦念林。算著日子,林也該回來了吧。走到巷口,向鄰縣的方向,心裡默唸:二弟,你一定要早點回來,看著你妹妹風風地出嫁。
這日傍晚,林晚娘正和王嬸、月娘一起繡紅蓋頭,忽然聽見巷口傳來一陣馬蹄聲,接著,便聽見一個悉的聲音喊:“姐,我回來了!”
林晚娘心頭一震,猛地站起,快步朝巷口跑去。月娘和王嬸也跟著跑了出去,只見巷口,林穿著一青袍,騎著一匹白馬,風塵僕僕地站在那裡,臉上帶著笑意,眼裡卻滿是思念。
“二弟!”林晚娘喊了一聲,眼眶瞬間紅了。
林翻下馬,快步走上前,抱住林晚娘:“姐,我回來了,我來送月娘出嫁。”
月娘也跑了過來,撲進林懷裡,哽咽著道:“二哥,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沈硯牽著沈念安走過來,拍了拍林的肩: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一路辛苦,快進屋歇著。”
林點了點頭,看著月娘,眼裡滿是寵溺:“傻丫頭,轉眼就長大了,要嫁人了。二哥來晚了,沒趕上幫你準備嫁妝,你可別怨二哥。”
“不怨,二哥能回來,我就很高興了。”月娘了淚珠,笑著道。
夕西下,晚霞染紅了青柳巷的石板路。林跟著家人走進小院,看著院裡堆著的紅綢和嫁妝,看著妹妹臉上幸福的笑意,心裡滿是欣。
還有六天,就是月娘的大喜日子。青柳巷的林家小院,早已被喜慶的氣息包裹,只等著那一日,送月娘出嫁,看著走向屬於自己的幸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