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元233年,冬,上庸
魏延展開飛鴿傳書:
“文長:東吳大軍西征,國空虛。今有三事急辦:其一,速令天羅司啟用江東儲備,設法聯絡丹、會稽、豫章三地山越餘部。
其二,許以重利,激其速起,務令吳地烽煙。其三,明示山越諸部,漢已復長安、奪武關,天下大勢在我。從者昌,逆者亡。龐正手書。”
信末附有一行小字:“會稽彭式、彭旦兄弟最為要,此二人反意已,若得此部起事,江東必。”
魏延放下書信,看向侍立一旁的周默:“天羅司在江東,能聯絡哪些山越勢力?所儲錢帛械可足用?”
周默早有準備,展開一份報:“將軍,天羅司在江東經營不易,儲資有限。據多年探查,如今山中,有三勢力可為所用。”
他指著地圖:“其一,丹殘部。諸葛恪征討丹山越,其大帥雖被斬,餘部逃深山,由幾個小頭人率領。其中以‘黑虎’廖雄勢力最大,約有千餘戰士,皆對諸葛恪恨之骨。”
“其二,會稽彭式、彭旦兄弟。此二人擁眾頗多,去歲曾抗拒孫權徵調山越從軍,已遭猜忌。如今正在暗中積聚,反意已。”
“其三,豫章海昏的宗帥。其名不顯,但據險而守,部眾彪悍,時常劫掠道。此人狡黠多疑,最擅游擊襲擾。”
魏延沉:“三路並進……天羅司能調多人手?金帛械幾何?”
“三路使者已備好。”周默道,“丹一路九人,由老探趙渠率領,此人曾扮作鹽販與廖雄有過接。
會稽一路十二人,由陳桐率領,他曾在會稽經商,悉當地。豫章一路六人,由王敢率領,此人原為豫章獵戶,知山路。”
“至於資財,”周默聲音低,“江東三分部傾盡所有,僅能湊出黃金一百斤、銅錢五十萬、蜀錦七十匹,多為歷年行商所積,已盡數封裝。
另有生鐵三百斤、鹽兩百石、草藥五十包,此皆山越急缺之。還有……”他稍作停頓,“從江陵秘運的三十手弩,已塗去編號,一併送往。”
魏延眉頭微皺:“只這些?山越野難馴,若無重利,恐難說。”
周默道:“將軍明鑑。天羅司在敵境行事,如履薄冰,大宗貨轉運極易暴。這些已是極限。然山越困於深山,鹽鐵如命,此雖非鉅富,卻是實打實的好。
更關鍵者,乃是我軍復長安、奪武關之大勢,以及東吳眼下空虛之良機。利害陳明,或有可為。”
魏延點頭:“告訴他們,至要說服一路起兵。若三路皆,我必上表請功。”
“若是山越索要更多承諾?”
“給。”魏延果斷道,“只要起兵牽制吳軍,待荊州戰局明朗,大漢便表奏我主,許其‘永鎮故土,自治其民’。但也要讓他們明白——機不可失。此時不起,待陸遜回師、諸葛恪騰手,山越再無翻之日。”
丹深山
老探趙渠翻過最後一道山嶺時,天已全黑。嚮導指著遠幾點火:“那就是廖雄的新寨。諸葛恪燒了老寨,他們才遷來不久。”
寨中,廖雄正在火堆前磨刀。這個三十餘歲的山越頭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角的刀疤——那是諸葛恪部將留下的。
“漢使?”廖雄看著眼前有限的鹽和生鐵,冷笑,“就憑這點東西,想讓我兄弟去拼命?”
趙渠不慌不忙:“資財雖薄,卻是雪中送炭。廖頭領當知,如今諸葛恪正在荊州與漢軍死戰,陸遜大軍圍困荊州。東吳國,兵力空虛,此乃天賜良機。”
他走近一步,低聲音:“你有一千戰士,旌德、涇縣兩城守軍各不到五百。奪了城中糧草武庫,何愁資用不足?拖上一個月,陸遜在前線便不得不分心回救。屆時,大將軍龐正自不會忘了頭領之功。”
廖雄沉默。他想起寨破時,妻子死在軍中,弟弟被俘後斬首示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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