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跑，不是那種讓人想捂耳朵的跑，而是一種溫的、不知不覺的、像一隻迷了路的小羊羔一樣慢悠悠地往別的方向走的那種跑。
唱的是自己的調，不是這首歌的調，但偏偏又唱得那麼認真，那麼投，讓人不忍心打斷。
鹿寒站在窗邊，角了，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，最後生生把那笑意了一塊的抖。
老舅站在門口，臉上的表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，眼睛微微睜大，微微張開，整個人定在那裡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沈煜倒是沒有任何意外的表。
他的眉頭甚至都沒有皺一下，只是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種“我就知道”的溫，像春天的風，不冷不熱，剛剛好。
他沒有打斷。
等唱完那一句，他才輕輕地點了點頭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不錯，氣息很穩。”
哈尼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，睫垂下來，遮住了眼底的心虛。
知道自己的調跑到哪裡去了，可能跑到隔壁市去了，可能已經過了省界。
沈煜出手，輕輕握住的手腕，把的手連帶著那張歌詞紙一起拉過來了一點。
他的手指點在某一句歌詞上，聲音放得很低很低，低到只有能聽見，像夜風穿過樹梢，低沉而：
“這一句，起的時候不要太用力，輕輕帶過去就好。像這樣……”
“上你的時候還不懂
離別了才覺得刻骨 銘心
為什麼沒有發現遇見了你
是生命最好的事……”
他輕聲哼著，那聲音輕得像風，淡得像雲，卻準得像尺子量過一樣。
每一個音都落在了該落的地方，不多不，不偏不倚，像一顆顆珠子被線串起來，圓潤而。
哈尼認真地聽著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，像是在讀語。
的眉頭微微蹙著，微微翕，跟著他的旋律在無聲地模仿。
“試試？”沈煜看著。
哈尼又試了一遍。
這一次好了一點，至那隻迷路的小羊羔知道往回走了，雖然還在隔壁縣的邊界上徘徊，但已經能看到回家的路了，遠遠的，模模糊糊的，但方向對了。
沈煜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那芒不大，但很真，像深夜裡的一盞小燈，不刺眼，卻足以照亮腳下的路。
他輕輕點了點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驚喜：“對，就是這個覺！你聽，這不就好了嗎？”
哈尼被他的語氣逗笑了，角彎起來，眉眼彎兩道月牙。
那笑容裡有不好意思，有被鼓勵後的安心，還有一種“你怎麼這麼會哄人”的甜，從角溢位來，從眼角溢位來，從每一個孔裡溢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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