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,把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遞到沈煜手裡。
沈煜接過去,仰頭喝了一大口。水從角溢了一點,他用袖子了一下。
高玉芬看著他,語氣忽然放緩了一些,不再是製片人對藝人的公事公辦,更像是某種在深夜的側臺才肯出來的、不那麼堅的東西:
“剛才那首歌,我聽到了。我在想下一站,要不要回你的家鄉錄製一期?”
沈煜沉默了一下。他把礦泉水瓶放在旁邊的裝置箱上,瓶底磕在金屬面上發出輕輕一聲響,在走廊裡迴盪了一下。
“最初定的是哪裡?”他問。
“西安。”
“那就按一開始定好的來就好了。”沈煜說。
他的語氣很平,但很堅定,沒有猶豫,也沒有迴避。
不是不想回去,是他不知道他回去的還是不是他的家。
那個詞對他來說太沉了,沉到他不敢輕易拿出來用。
高玉芬看了他兩秒,然後點了點頭。
沒有再勸,只是把手機收進口袋裡,轉往出口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幾步又停下來,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:“那你家鄉那期我就放在最後了,到時候我給你找一位特別的導遊。”
沈煜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出來。
側臺走廊裡的燈很暗,但他角那個弧度很亮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頂了一下。
郭思思往前走了兩步,走到他面前。
的眼眶還紅著,但語氣已經恢復了經紀人該有的利落,只是比平時多了一點小心翼翼的東西,像是不敢一個剛結痂的傷口:
“剛才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要唱這首歌。我以為……”
“怎麼了嗎?”沈煜說。
郭思思看著他,了一下,想說什麼,最後只是出手,把他肩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一小塊灰塵拍掉了。
的作很輕,和平時催他上臺時那種雷厲風行的節奏完全不同,輕到像是在一件容易碎的東西。
那塊灰塵很小,用拇指抹了一下,就不見了。
“我以為你還會唱歌呢,所以給哈尼發了視訊通話。”說。
沈煜聞言笑了一下,那個笑容很輕,但很真。“沒事,”他說,“聽到了也好。”
郭思思點了點頭:“老舅說讓你在外面等他,他換完服帶你去吃宵夜。”
沈煜應了一聲,朝側臺出口走去。
十幾分鍾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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