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，總之很地道。來東北，不吃一頓熱氣騰騰的鐵鍋燉，那可算白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預想中的贊同聲沒響起，反倒迎來一片集搖頭。
不是那種猶豫的、商量式的搖頭，是整齊劃一的、斬釘截鐵的、彷彿提前排練過的集否決。
鄧朝第一個擺著手否決：“鐵鍋燉先放一放，今天不吃這個。”
“對，換一家！”
陳赤赤跟其後，態度格外堅決。
說著他還對著空氣揮了一下手，像是在否決一項重大提案。
王冕、老舅、範至毅甚至連一路安靜隨行的高瀚雨鹿寒，都紛紛跟著點頭。
王冕點頭的時候還在用餘瞥老舅，老舅點頭的時候角掛著一種“你終於發現了”的得意。
範至毅點頭的方式很沉穩，只是微微低了一下下，但那個低頭的作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整支隊伍難得意見高度統一，愣是把沈煜的提議直接否決了。
沈煜腳步一頓，站在原地愣了兩秒。他不是那種容易被集緒帶著走的人。
但此刻他看著眼前這群人，看著他們臉上那種“我們早就商量好了”的默契，看著他們互相換的、他讀不懂的眼神，心裡有一個很模糊的念頭正在慢慢形。
他挑了挑眉，看向眼前這群“集叛變”的夥伴，無奈笑道：“不是吧？鐵鍋燉可是東北招牌。再說了，各類東北菜我前前後後也做了不，你們還沒吃夠啊？怎麼今天還特意挑上了？”
“那可不一樣！”陳赤赤大手一揮，語氣格外認真，臉上還掛著幾分狡黠的笑意。
那個狡黠和他在中央大街上假裝賣糖葫蘆時如出一轍。
是那種“我已經知道你不知道的事”的得意，
“此東北菜非彼東北菜。你做的東北菜是你做的，地道的、家裡的味道。但鐵鍋燉雖好，今天我們大家夥兒另有安排，早就悄悄敲定地方了。”
沈煜越發好奇。他把手從口袋裡出來，目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圈。
鄧朝正在假裝看風景，但他看的那棵樹上沒有一片葉子，禿禿的枝幹指向天空，顯然沒有什麼風景可以看。
陳赤赤假裝低頭回訊息，但他手機螢幕上的聊天介面是空的，游標在輸框裡一閃一閃，一個字都沒打。
老舅假裝拍服上的灰，但他的服乾淨的很。
王冕假裝繫鞋帶，但他的鞋帶是魔的。
“哦？合著你們一早就在背地裡謀了？到底是什麼館子，還搞得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，保證不讓你失。”
鄧朝賣起了關子。他把手從臉上放下來，手推著沈煜的後背往另一條街道走，手掌在他後背上，力道不重，但很堅決，像是在推一個不太願但必須親自抵達某個目的地的新郎，
“跟著我們走準沒錯，這可是我們多方打聽，特意為你選的好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