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國醒眼中閃過一抹,“當時我判斷,鬼子搞這個活,必然會大肆宣傳,甚至會邀請國際。這是他們虛偽的作秀,但同時,也是我們揭他們罪行的最好機會!”
“於是,我秘徵集了一批對小鬼子恨之骨、家破人亡的百姓,讓他們在親善大會上,當著所有中外記者的面,撕開鬼子的偽善面!而周默記者,就是我們安排在現場,負責將這一切記錄下來,公之於眾的關鍵人!”
聽到這裡,老總邊的幾位總部幹事已經忍不住連連點頭。
河源縣城的那次反向宣傳戰,他們事後都看過詳細的報告和周默發表在國際報刊上的文章,簡直是神來之筆!不僅讓日軍的“親善”謀徹底破產,淪為國際笑柄,更極大地激發了淪陷區軍民的抗日熱!
只是他們沒想到,這件看似與國醒團擴軍無關的事,竟然還有後續。
李國醒頓了頓,目轉向了一旁的李赤水,繼續說道:“當時,在那群勇敢的百姓當中,有一位大嬸,表現得尤為剛烈。當時聲淚俱下地控訴鬼子殺害丈夫的暴行,而這位大嬸,就是李赤水的母親。”
“哦?”
老總眼中閃過一訝異,目再次落在了李赤水上,“沒想到,竟然還有這麼一層淵源!”
李赤水聽到團長提起自己的母親,眼圈瞬間就紅了,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,直了膛,那子悍氣又重新回到了眉宇之間。
老總點了點頭,心中慨萬千。
這世間之事,當真是奇妙。一環扣一環,看似不經意的佈局,卻在不經意間,結出了意想不到的碩果。
“後來呢?”老總追問道。
“後來,‘中日親善’大會被我們功碎,小鬼子惱怒,我提前做了安排,將他們都安全轉移了出來。”李國醒的聲音沉穩有力,“事後我安置了那位大嬸,向我提供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報。”
“說,的兒子,也就是李赤水,當時的他,正是八路軍的地方武裝,正帶著百十來號弟兄,偽裝勞工,潛伏在黑風口的一座鬼子煤礦裡,準備伺機奪礦!”
“黑風口煤礦?”
老總旁的一位參謀驚撥出聲,“那不是鬼子在晉西北最大的煤炭供應點之一嗎?戒備森嚴,聽說有一箇中隊的鬼子和一個營的偽軍常駐!”
“沒錯。”
李國醒點了點頭,“當時我一聽,就知道這是個機會。一個能帶著百十號人就敢打鬼子大型煤礦主意的指揮,絕對是個有膽有識的漢子!”
老總聽到這裡,不由得失笑出聲,他指了指李國醒,又指了指旁邊的龍文章,最後目落在李赤水上,搖頭慨道:
“好傢伙!我算是看明白了!你李國醒的國醒團,乾脆改名‘礦工團’算了!一個龍文章,帶著人偽裝礦工,端了鬼子的金礦;你這個李赤水,又帶著人偽裝勞工,打鬼子煤礦的主意!你們團裡的人,怎麼都跟礦過不去?”
這話一齣,原本張肅穆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,周圍的警衛員和幹事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李國醒也樂了:“老總,這可真是巧了。後來,我就帶著魏大勇他們,也偽裝勞工,混進了黑風口煤礦,裡應外合,跟赤水他們一起,不僅把鬼子的守備隊和偽軍全給收拾了,而且還順手把煤礦給端了,繳獲的煤炭也夠我們全團吃上一口的!”
“原來如此!”
至此,老總才終於將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,心中的震撼非但沒有減,反而愈發濃烈。
他重新審視著眼前的李赤水。
這個年輕人,不像龍文章那般鋒芒畢,一眼看去就桀驁不馴。
但他的眼神平和冷靜,出來的更多的是一種沉穩和斂,像是一塊未經打磨的璞玉,看似普通,實則藏乾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