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更被兩名日軍士兵一左一右架著,拖進了黑石穀日軍據點的審訊室。
所謂審訊室,不過是一間用黑石塊壘起來的閉小屋,暗、溼、腥臭撲鼻。地上一灘灘早已發黑的漬,牆角堆著麻繩、鐵鏈、燒得通紅的烙鐵、帶刺的皮鞭,還有灌辣椒水用的鐵皮斗、夾手指的木夾板——每一樣東西,都沾過抗日誌士的。
剛進門,日軍士兵便狠狠一甩,把陳更重重摔在冰冷堅的石地上。
“嘭”的一聲,他渾骨頭像散了架一般,口一陣翻騰,一口腥甜湧到嚨口,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。他掙扎著想撐起子,可手腳都被麻繩死死捆住,勒進皮裡,一陣陣鑽心的疼。
日軍中隊長佐藤緩步走進審訊室,大馬金刀地坐在屋子正中的椅子上,手裡把玩著一把閃著冷的匕首,眼神鷙得像毒蛇,死死盯著地上的陳更。
旁邊,一名懂中文的日軍翻譯弓著腰,低聲道:“中隊長閣下,此人得很,路上一句話不說,看來是八路軍的死分子。”
佐藤緩緩站起,走到陳更面前,用皮鞋尖挑起他的下,冷笑著用生的中文開口:“你,八路的幹部?說,什麼名字,從哪裡來,到哪裡去,上帶的什麼機?”
陳更猛地抬起頭,雙眼赤紅如,臉上、上全是塵土與跡,卻依舊目如刀,死死盯著佐藤,一字一頓,聲音沙啞卻鏗鏘有力:“我是中國人!你們這群侵略者,不配知道老子的名字!”
“八嘎!”
翻譯當場一掌甩在陳更臉上。
一聲脆響,陳更半邊臉頰立刻紅腫起來,角滲出。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反而一口帶的唾沫狠狠吐了出去,正中翻譯的襟。
“狗漢,給小鬼子當狗,你就不怕遭報應!”
翻譯又氣又怕,連連後退。
佐藤臉徹底沉了下來,眼神里殺機畢。他早就看出,眼前這個人,絕不是普通的八路,上一定帶著關於龍王廟、關於石油、關於鐵道的絕報。岡村寧次大將多次強調,祁縣、龍王廟一帶,八路軍正在搞驚天地的大作,只要撬開這個人的,就能一舉摧毀八路軍的命脈。
“給我用刑。”佐藤淡淡開口,語氣裡沒有一溫度,“我要讓他知道,大日本皇軍的刑法,不是那麼好扛的。”
“嗨!”
幾名日軍憲兵立刻上前,如同狼一般撲了上來。
第一個刑,是皮鞭蘸涼水。
帶刺的牛皮鞭子,在冷水裡浸,在上,每一下都能撕下一塊皮。
“啪——!”
一鞭狠狠在陳更背上,衫瞬間破裂,皮翻開,鮮立刻滲了出來。
陳更渾劇烈一,牙關咬,悶哼一聲,卻是沒出聲。
“說不說!八路的信,藏在哪裡!龍王廟的八路,在幹什麼!”翻譯厲聲問。
陳更咬著牙,嚨裡出幾個字:“不知道……你們做夢……”
“啪!啪!啪!”
一鞭接著一鞭,集地打在他的背上、肩上、胳膊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