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軍旅,三年蟄伏,三年無人問津,三年滿心落寞,三年看著弟弟芒萬丈而自己始終籍籍無名。
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不甘,所有不被看見的憋屈,所有深埋心底的自卑與,在這一刻,徹底崩塌!
這位常年沉默寡言,在戰場上面對日軍炮火面不改,看著手下弟兄流犧牲都不曾皺一下眉頭、不曾流半點弱的鐵營長,眼眶瞬間通紅,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,順著糙黝黑的臉頰緩緩落。
他哭了。
沒有嚎啕大哭,沒有失聲痛哭,只是默默流淚,肩膀微微抖,抑多年的緒徹底宣洩。
男兒有淚不輕彈,只是未到傷心。
他不是委屈打仗辛苦,不是委屈駐守荒嶺,而是委屈一直被忘,一直被忽略,一直活在別人的芒之下,永遠不被看見。
而此刻,一紙嘉獎令,告訴他:團長沒有忘記他,沒有忘記四營,他們一直都在團長的心裡!
營所有戰士看著落淚的營長,全員沉默,心底酸無比。
他們太懂營長的委屈,太懂四營的窘迫。
每一個字,都重重砸在孫德軍的心底。
團長記得他們偏僻荒嶺的堅守!
團長記得他們一戰全殲日軍銳的大勝!
團長記得一直明、一直無人問津的四營!
團長記得一直活在弟弟影裡、默默無聞的他孫德軍!
孫德軍攥手中的電報,指節泛白,淚水不斷落,他仰頭著營部昏暗的頂部,喃喃自語,聲音哽咽,卻字字赤誠:
“團長沒有忘記我們……”
“我孫德軍,還有四營全弟兄,一直都在團長的心中……”
簡簡單單兩句話,道盡了長久以來所有的期盼與委屈。
良久,他抬手用力乾臉上淚水,通紅的雙眼變得無比堅定,往日沉寂落寞的氣場一掃而空,周燃起前所未有的滾燙戰意與底氣。
抑多年的自卑徹底消散,屬於一線營長的鐵鋒芒,徹底發!
他手持嘉獎電報,大步走出簡陋營部,迎著凜冽刺骨的北山寒風,站在青石嶺最高的一山石之上。
此刻四營全一千餘名戰士剛剛結束防線值守,就地休整,戰士們衫單薄,迎著寒風瑟瑟發抖,連日蟄伏潛伏,所有人士氣低迷,心底滿是不被重視的失落。
孫德軍高舉手中嘉獎電報,通紅的雙眼目銳利,積多年的緒徹底化作鏗鏘有力的聲音,穿呼嘯寒風,傳遍整片青石嶺陣地,傳每一名四營將士耳中!
“全四營將士,集合!”
急促的集合哨聲劃破荒嶺長空,所有戰士立刻起,快速列隊,目齊刷刷看向山石之上的營長。
孫德軍看著下方每一位跟著自己默默蟄伏、從不抱怨的弟兄,聲音洪亮,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,更帶著前所未有的熱與力量:
“剛剛,我們收到了團部電報!團長親自嘉獎我們四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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