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連隊快速休整,傷亡傷員立刻轉移至後方醫療點,輕傷戰士就地包紮,一刻不得離崗。”
“所有暗堡機槍重新校準界,地雷區查補缺,被炮火掀開的地雷全部重新埋設。”
“崖壁高空警戒哨加倍值守,日軍吃了一次大虧,必定會在夜間發攀爬襲,所有人盯兩側懸崖,絕不能給鬼子半點可乘之機。”
“記住我們五營的底線:人可以戰死,陣地不能丟,金礦不能損,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,也絕不讓倭寇靠近礦半步!”
“這是團長給我們五營的任務,是我們五營誓死都要扞衛住的承諾!”
一聲聲命令沉穩落地,五營兵有條不紊執行防務,所有人神麻木又堅毅。
日復一日的死守,一波接一波的日軍襲強攻,沒有換休整,沒有公開戰功,沒有外界喝彩,五營上下早已習慣了無聲的堅守。
一旁的副營長看著滿目狼藉的戰場,看著疲憊不堪的弟兄,忍不住走到龍文章旁,低聲開口,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憾:
“營長,我們接連擊退鬼子七波敢死隊,滅殺上千日寇,守住了金礦,保住了全團命脈,這份功勞,不比黑山一營小吧。”
“可因為金礦保,我們永遠不能公開戰功,永遠得不到團部的公開嘉獎。看著其他營接連收到團長嘉獎令,全軍士氣大漲,說實話,弟兄們心裡,難免羨慕。”
龍文章聞言,微微轉頭,看向峽谷深漆黑秘的金礦口,神平靜無波,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厚重:
“不必羨慕。”
“我們守的是團部命脈,是全軍後路,本就是秘任務。你要知道,團長不公開嘉獎,是保護金礦機,保護我們五營,避免日軍針對重兵圍剿。”
“團長把最關鍵、最不能出錯的任務給我們,這份信任,勝過一切嘉獎。有沒有電報,有沒有名聲,都無所謂。”
話雖如此,可人心都是長的,不是石頭。
看著北線、東線、中路、西嶺四大營接連收到團部嘉獎,全軍士氣大振,他心底深,依舊藏著一微弱的期許。
他想知道,他們日夜不眠、以命護金礦的付出,團長是否全部看在眼裡。
想知道他們五營默默揹負全軍生死防線,是否一直被團長記掛在心。
只是這份期許,他從未表,也從未奢求。
可下一秒,急促的腳步聲順著戰壕快速傳來,通訊兵不顧戰場殘留硝煙,一路狂奔衝到前沿戰壕,原本沉穩的面滿是抑不住的狂喜,聲音都因為激而抖。
“報告營長!團部最高加急電報抵達!團長親自親筆簽發,專屬五營的重磅嘉獎令!”
這一聲呼喊,瞬間讓整條前沿戰壕瞬間安靜下來。
正在清理戰場、修補工事的所有五營戰士,作齊齊停頓,齊刷刷轉頭看向通訊兵,臉上寫滿錯愕與難以置信。
龍文章滄桑的眼眸驟然一凝,一直古井無波、看一切的臉上,第一次出現明顯的緒波。
他腳步頓在原地,指尖微微收,看著通訊兵,語氣難得帶上一詫異:“你說什麼?嘉獎令?給我們五營?”
他本沒有想到,因為保而三年從未獲得公開表彰的五營,竟然也能收到團長親自下發的專屬嘉獎電報。
通訊兵重重點頭,雙手鄭重捧著電報底稿,高高舉起,用盡全力氣高聲宣讀,聲音穿峽谷硝煙,響徹整條鷹峽戰壕,傳每一名五營將士耳中:
“回營長!千真萬確!祁縣團部直達絕嘉獎電,團長李國醒親自審閱、親自執筆簽發!重磅嘉獎五營全將士,表彰五營死守鷹峽金礦,連續七次擊潰日軍敢死隊強攻,全殲多支日軍山地特戰部隊,死死守住國醒團全軍命脈,護全團數萬將士後路無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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