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傢伙到底想幹嘛？”州鬼心頭髮。
它加快速度，穿梭林間，幾次回頭，發現李慕始終不遠不近地吊著，既不近，也不落下。
漸漸地，它終於停下，著氣怒吼：“喂！你到底追不追？不追我就走了啊！”
李慕依舊緩步前行，目掃過路邊雜草、山石、老樹，神竟似悠然賞景。
“這裡的確是一好景緻。”他輕聲道，語氣認真得不像假話。
州鬼一愣，差點以為這人瘋了。
“神經病吧你！”它冷哼，“那你就在這兒慢慢看，老子不奉陪了！”
說完轉就跑，速度快得幾乎化作一道殘影。
可沒過多久，它又忍不住回頭——
那人，還在！
還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樣子，彷彿不是在追鬼，而是在月下閒庭信步。
“喂！”州鬼氣急敗壞，“這裡是荒山野嶺！你難不還想在這兒睡覺不？！”
李慕終於停下腳步，角微揚，眼底掠過一寒芒。
“你說錯了。”
聲音落下的瞬間，他人影一閃，原地只剩一片虛無。
下一剎——
他已出現在州鬼正前方十步之外，負手而立，月照在他臉上，半明半暗，宛如閻羅索命前的微笑。
“什麼？”
州鬼瞳孔一，臉上卻立刻揚起一抹譏笑。
他以為李慕怕了，嚇得落荒而逃。
畢竟——現在的自己，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的遊魂野鬼。
修為暴漲，氣凝實，別說一個白青年，就算是地府勾魂使親臨，他也敢鬥上一鬥！
可下一瞬，那抹得意僵在臉上。
耳邊驟然響起一連串尖銳的破空聲——嗖！嗖！嗖！
寒風割面，殺意撲骨。
他猛地回頭，四周空死寂，哪還有李慕的影？方才那人站的地方，只剩一片虛影殘，像是被夜風吹散的灰燼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州鬼低吼出聲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他本沒看清對方是怎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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