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昊的恢復的很快,按照陶的診斷,應該沒有幾天就可以出院了。
直接對耿遠航說,“每天下午的兩點到五點吧。我只有三天時間,三天以後,周昊回家養傷,我也不過來了。”
“好,我馬上去安排。”耿遠航說。
陶說,“你讓他們有什麼問題提前準備好,到時候直接問,這樣節省時間。”
不想當醫生,但也不排斥把自己會的教給別人。
“好。”耿遠航馬上出門,小跑著去找院長,要把這件事通知下去。
下午兩點差五分,陶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屋裡坐滿了人。前排幾位頭髮花白的老大夫正低頭翻看資料。
靠窗的位置,幾個年輕醫生低聲談。
院長坐在最後排。
見陶進來,目齊刷刷轉向。
陶在講臺前站定,“開始吧。”
什麼也沒有帶,兩手空空。
臺下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,有個戴眼鏡的年輕醫生舉起手,“陶同志,我有問題想問。”
“說吧。”
“我看了您的手記錄,”李衛東推了推眼鏡,“右心室游離壁彈片取出,這個位置,彈片嵌頓在心層,冠狀脈分支。常規做法是建立外迴圈,在心臟停跳下作。但手記錄上,沒有外迴圈的痕跡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前排的老大夫們都抬起了頭。
陶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平靜,“你做過心直視?”
“沒上過臺,”李衛東說,“但讀過去年發表過一篇外迴圈下心臟異取出的論文。”
陶點點頭,從桌上拿起一支筆,轉在黑板上畫起來。
幾筆勾勒出心臟的廓,又標註了右心室、冠狀脈前降支和右冠狀脈的位置。
“右心室游離壁,厚度平均3-5毫米。彈片嵌頓在心層,沒有穿心,所以沒有立即引起心包填塞。但位置不好,”用筆點了點圖上的某個區域,“左前降支的一個對角支分支。如果按照常規思路,切開心取彈片,稍有不慎就可能撕裂或誤扎這脈,導致前壁心缺。”
臺下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前排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大夫緩緩開口,“陶同志,沒有外迴圈,心臟在跳,手視野一直在,出也不好控制。您是怎麼理的?”
陶想了想,又在圖上畫了幾筆。
“心跳的問題,用藥控制心率。前給β阻滯劑,把心率降到50次左右。中用區域降溫,冰鹽水紗布覆蓋心臟表面,進一步降低心耗氧,也讓心臟活減弱。”
頓了頓,指著圖上的彈片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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