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曆中興:朕的大明不落日》第371章 寧夏易主(1)

作者:閑看風箏飛·6個月前

萬曆二十年三月十六的晨,是被錦衛的馬蹄聲踏碎的。三匹快馬渾汗溼,馬鬃上還沾著黃河渡口的泥點,衝至午門時,騎手幾乎是滾下馬背,舉著染的奏報嘶吼:“寧夏急報 —— 哱拜反了!黨馨授首,全城易主!”

這聲嘶吼像驚雷劈進紫城,正在坤寧宮給李太后請安的朱翊鈞,剛接過宮遞來的銀耳羹,湯匙 “噹啷” 一聲撞在玉碗上,濺出的湯燙紅了手也渾然不覺。“備駕!立刻回書房!” 他轉就走,龍袍的下襬掃過廊下的青苔,留下兩道急促的殘影。

書房,奏報很快堆了小山。最上面的一封是麻貴從固原發來的八百里加急,字跡被水洇得模糊:“三月十五夜,寧夏城頭舉火,黨馨首級懸於城樓,哱拜自稱‘哱王’,蒙古騎兵八千已城,平虜城守將吳繼祖書求援,城破恐在旦夕。” 朱翊鈞著信紙的指節泛白,紙頁邊緣被他攥得發皺,彷彿要將那些進骨裡。

“小李子,傳閣、兵部、戶部堂立刻議事!” 皇帝的聲音帶著抑的抖,不是害怕,是怒到極致的震。他走到《九邊全圖》前,一掌拍在寧夏的位置,鎏金標記的城池在他掌心下彷彿要碎裂,“朕早說過那平靜是假的!黨馨蠢,哱拜狼子野心,這群廢!”

沒過多久,申時行帶著閣輔臣匆匆而後跟著兵部尚書石星、戶部尚書王國。幾人剛進門,就被案上那封 “平虜城告急” 的奏報刺得眼暈 —— 奏報是用箭出來的,信紙邊緣還帶著箭簇劃破的裂口,右下角 “吳繼祖” 三個字,是用指寫就的。

“陛下息怒。” 申時行躬行禮,花白的鬍鬚微微抖,“當務之急是調兵平叛,斷不能讓哱拜與蒙古人合流,否則陝西危矣。”

石星跟著出列,手裡攥著兵部的軍冊:“臣已查勘,固原現有麻貴所部五千騎兵,甘肅梅國楨部五千兵屯於中衛,遼東李如松部剛結束朝鮮戰事,可調一萬騎兵馳援,總計兩萬兵馬,足以合圍寧夏。”

“兩萬?” 朱翊鈞冷笑一聲,指著奏報上的 “蒙古騎兵八千”,“哱拜私兵一萬五,蒙古人八千,再加寧夏衛降兵數千,總兵力近三萬!你那兩萬兵馬,夠塞牙嗎?”

石星臉一白,躬道:“臣即刻再調宣府、大同兵馬,十日之可湊齊四萬。”

“十日?” 朱翊鈞猛地將奏報摔在地上,紙頁翻飛著落在石星腳邊,“平虜城撐不過三日!吳繼祖麾下只有五百兵,你讓他等十日?等一堆白骨嗎?”

書房雀無聲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誰都知道,平虜城是寧夏通往陝西的門戶,一旦失守,哱拜的叛軍就能長驅直,屆時不僅陝西震,山西、河南都可能被波及,萬曆新政這幾年攢下的家底,怕是要毀於一旦。

王國這時出列,手裡捧著戶部的賬冊:“陛下,臣已備齊五十萬兩軍餉,今日便可起運,另調陝西、山西糧草二十萬石,由漕運加急運往固原,確保大軍糧草無憂。”

朱翊鈞的目落在王國上,語氣稍緩:“軍餉糧草,一日都不能遲。告訴押糧,若敢剋扣延誤,朕誅他九族。” 他頓了頓,又看向石星,“傳朕旨意,命麻貴為平虜大將軍,梅國楨為副將,即刻出兵馳援平虜城,務必守住門戶!再傳李如松,限他半月之抵達寧夏,若誤了軍機,提頭來見!”

“臣遵旨!” 石星連忙應下,額頭上已滲出冷汗。

就在朝堂議事的同時,寧夏城正上演著腥的清算。哱拜穿著繡著狼頭的錦袍,坐在衛所衙門的正堂裡,原本屬於黨馨的公案上,此刻擺著的是寧夏各州縣的戶籍冊 ——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肅清城的 “朝廷餘孽”。

“張豹,城南那些糧商,都置了嗎?” 哱拜把玩著黨馨的那枚 “忠勤” 玉佩,語氣輕描淡寫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張豹躬回話,甲冑上的痂還未乾:“回哱王,都置了。有三個糧商藏了糧草,被弟兄們活活打死,家產全充了軍餉。” 他遞上一本賬冊,“這是抄沒的金銀數目,共計五萬兩,都存在府庫了。”

哱拜點點頭,翻了翻戶籍冊,指著 “吳記布莊” 的名字:“這家布莊的老闆,是錦衛的暗線,你去把他抓來,我要親自問話。”

張豹剛要領命,就見托克托帶著幾個蒙古兵闖了進來,手裡提著一顆人頭,鮮滴在青石地上,蜿蜒蛇:“哱王,平虜城那邊有訊息了!吳繼祖那小子不肯投降,我家臺吉讓我來請令,要不要立刻攻城?”

哱拜站起,走到堂外,著平虜城的方向。那裡約能看到烽火臺的濃煙,像一在地上的黑針。“不急。” 他冷笑一聲,“平虜城是塊骨頭,吳繼祖是戚繼的舊部,有幾分本事。讓你家臺吉圍而不攻,等我肅清了城的餘孽,親自帶佛郎機炮過去,一炮就能轟開城門。”

托克托咧笑起來,出泛黃的牙齒:“還是哱王高明。不過那些明軍俘虜,能不能給我們當奴隸?草原上正缺人手。”

“可以。” 哱拜揮手道,“但有一條,識字的文留著,我有用。還有,不許再燒殺搶掠 —— 這些百姓是我的子民,不是你們的獵。”

托克托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卻還是躬應下:“遵哱王令。” 他心裡卻不以為然,在蒙古人的字典裡,征服就是燒殺搶掠,哪有把俘虜當 “子民” 的道理?不過眼下還要靠哱拜的兵馬開啟陝西的門戶,只能暫時忍下。

此時的平虜城,已是一座孤城。吳繼祖站在城頭上,著城外連綿的蒙古營帳,手裡的長槍握得發燙。他麾下只有五百名士兵,其中一半還是剛招募的民壯,而城外的蒙古騎兵,足有三千之多,像水般將城池圍得水洩不通。

“將軍,糧食只夠吃兩天了。” 親兵捧著半袋米跑上來,聲音帶著哭腔,“傷員的藥也用完了,有幾個弟兄傷口都化膿了。”

吳繼祖看向城樓下的傷兵,他們躺在冰冷的城磚上,有的斷了胳膊,有的,卻沒人哼一聲,只是用仇恨的目盯著城外的蒙古兵。這是戚繼當年親手訓練的兵,骨子裡刻著 “寧死不降” 的

“把我的口糧分下去。” 吳繼祖解下腰間的水囊,“告訴弟兄們,朝廷的援軍很快就到,咱們只要守住三天,就是大功一件!”

他知道這是鼓舞士氣的話。從寧夏城發出的求救訊號已經兩天了,固原方向還沒有任何靜,怕是麻貴的兵馬還在路上。可他不能說,一旦士氣崩潰,平虜城就會瞬間被攻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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