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曆中興:朕的大明不落日》第25章 內閣的派系(1)

作者:閑看風箏飛·6個月前

正月的過文淵閣的窗欞,在青磚地上投下格子狀的斑,像一張攤開的棋盤。朱翊鈞捧著一卷《九邊圖志》,站在廊下,看著閣的值房裡人影晃。小李子在他後三步遠的地方跟著,手裡提著個食盒,裡面是膳房新做的棗泥糕 —— 這是他用來打掩護的 “道”。

“萬歲爺,咱們真要進去啊?” 小李子的聲音得很低,帶著一張。自從上次在文華殿 “請教” 陝西災,張居正雖然追加了賑銀,卻也明裡暗裡敲打了他好幾次 “陛下當以學業為重”,此刻再去閣 “打擾”,怕是又要惹來麻煩。

朱翊鈞沒回頭,指尖在《九邊圖志》的宣府頁上輕輕點著。那裡被他用硃砂畫了個圈,像顆跳的硃砂痣。他來閣,自然不是為了送什麼棗泥糕 —— 駱思恭昨晚送來報,說次輔高拱近日頻繁出張居正府邸,兩人常常爭執到深夜,似乎在為南京的事起了嫌隙。

南京,徐階的地盤。這三者攪在一起,讓他嗅到了一不同尋常的氣息。

“張先生不是說,要讓朕多瞭解政務嗎?” 朱翊鈞的聲音帶著孩特有的清亮,故意說得大聲些,“看輿圖也是政務的一部分,他不會怪朕的。”

他整理了一下襟,邁步走向閣值房。門是虛掩著的,裡面傳來低的說話聲,像兩柄鈍刀在暗中較勁。

“…… 徐階的人在南京蠢蠢,顧養謙那本奏摺只是個開頭,下一步怕是要翻舊賬。” 是高拱的聲音,帶著他特有的河南口音,氣的,像在磨石頭。

朱翊鈞的腳步頓住了,下意識地停在廊柱後,藉著窗欞的影藏住了形。小李子嚇得臉都白了,想拉他走,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。

“翻舊賬?他們能翻什麼?” 張居正的聲音相對平靜,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冷意,“當年徐階倒臺,可不是因為我們。真要算起來,高大人你在裡面扮演的角,怕是比誰都清楚。”

“你!” 高拱似乎被噎了一下,半晌才憋出一句,“此一時彼一時!如今他的門生在南京鼓譟,說我們打,若不趁早敲打,等他們連一片,怕是要搖國本!”

“敲打?怎麼敲打?” 張居正冷笑一聲,“派錦衛去南京抓人?還是直接把顧養謙貶斥?別忘了,陝西的災還沒穩住,這個時候徐階的人,只會讓朝堂更。若災民再鬧起來,誰來擔這個責任?”

“那你說怎麼辦?就看著他們在南京蹦躂?” 高拱的聲音拔高了些,帶著明顯的怒氣,“我看你就是念著當年徐階的提拔之恩,故意縱容!”

“高大人慎言!” 張居正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,“朝堂之事,豈能摻雜私?陝西災是眼下的頭等大事,若置不當,百姓流離失所,外敵趁虛而,到時候別說徐階的人,就是太祖爺從陵裡爬出來,也饒不了我們!”

裡面陷了沉默,只有茶杯重重擱在案上的脆響,像在棋盤上落下一顆關鍵的棋子。

朱翊鈞的心臟 “咚咚” 地跳著,像揣了只兔子。他攥著《九邊圖志》的手指微微發白 —— 高拱和張居正不和?這可是他從未想過的事。在他眼裡,這兩位輔政大臣雖然各司其職,卻總是步調一致,尤其是在對付 “異己” 的時候,更是默契得像左右手。

可剛才的對話卻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一扇新的門。高拱主張強徐階勢力,張居正卻想先穩住陝西災;高拱懷疑張居正念舊,張居正指責高拱不顧大局…… 原來這看似鐵板一塊的閣,竟也藏著這麼多裂痕。

“先穩住陝西。” 裡面終於傳來張居正的聲音,比剛才緩和了些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讓戶部再撥五萬石糧食,務必確保災民不會鬧事。至於南京那邊,讓言們盯些,只要他們不越界,就先忍著。”

“忍?” 高拱顯然不贊同,“等他們越界就晚了!”

“不然呢?” 張居正反問,“你有更好的辦法?”

又是一陣沉默,比剛才更久。朱翊鈞能想象出裡面兩人對峙的場景 —— 高拱吹鬍子瞪眼,張居正冷著臉捻鬍鬚,像兩頭互不相讓的猛虎。

“哼,隨你便!” 高拱的聲音帶著怒氣,接著是腳步聲響起,顯然是拂袖而去。

朱翊鈞連忙拉著小李子往後退,躲進廊柱的影裡。片刻後,高拱的影出現在值房門口,他穿著件石青的蟒袍,臉鐵青,連看都沒看廊下,徑直拂袖而去,袍角掃過門檻,帶起一陣風。

直到高拱的影消失在拐角,朱翊鈞才鬆了口氣,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。他對小李子使了個眼,兩人像食的貓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文淵閣。

走出很遠,小李子才敢口氣:“萬歲爺,剛才太險了!要是被發現……”

“發現了又怎樣?” 朱翊鈞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興,手裡的《九邊圖志》被他得發皺,“他們說的話,你都聽見了?”

小李子點點頭,又搖搖頭:“聽見了些,好像是說南京的徐閣老…… 還有陝西的災……” 他沒聽懂裡面的彎彎繞繞,只覺得氣氛嚇人。

朱翊鈞卻沒再解釋。他的腦子裡像有無數念頭在飛 —— 高拱和張居正不和,張居正和徐階有舊怨,高拱想趁機打徐階…… 這三者之間的關係,像一團纏繞的線,被剛才那番對話解開了一個結。

他突然想起前幾日李太后的敲打,想起馮保那看似諂實則防備的眼神,想起劉臺送來的江南田契…… 原來這大明的朝堂,不是隻有一條線,而是有無數條線,縱橫錯,牽一髮而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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