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曆中興:朕的大明不落日》第124章 張居正的猶豫(2)

作者:閑看風箏飛·6個月前

王篆愣了愣,隨即躬應道:“是!” 他看著老師握訴狀的背影,突然明白,這場關於新法的較量,終究還是要由那位年天子來一錘定音。

鑾駕行至東華門時,朱翊鈞正在看駱思恭送來的報。上面寫著顧存仁近日頻繁與六科給事中劉臺見面,還往京城送了三船 “蘇州特產”,多半是賄賂言的禮

“陛下,張居正來了。” 小李子在一旁稟報。

朱翊鈞將報摺好,塞進《大明會典》的夾頁裡,出一不易察覺的笑意。“讓他進來。”

張居正走進毓慶宮時,見朱翊鈞正坐在書案前,案上攤著張江南輿圖。年天子穿著明黃常服,袖口挽著,出細瘦卻有力的手腕,正用硃筆在蘇州府的位置圈畫著。

“臣參見陛下。” 他躬行禮,目落在輿圖上 —— 那裡麻麻地標註著織戶區、佃戶村、士紳宅院,顯然是做足了功課。

“張先生免禮。” 朱翊鈞抬起頭,將那份織戶訴狀推到他面前,“這東西,你看過了?”

“看過了。” 張居正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,“臣正想向陛下稟報江南的況。”

“不必稟報了。” 朱翊鈞打斷他,拿起一支玉簪,輕輕敲擊著輿圖上的蘇州城,“朕知道顧存仁在背後搞小作,知道六科給事中收了他的好,也知道你在猶豫什麼。”

他的目變得銳利起來,像柄剛出鞘的劍:“張先生總說新法利國利民,可若是連幾個士紳都不敢,這新法還怎麼推行?難道要讓百姓指著朕的脊樑骨罵,說朕和士紳一起盤剝他們?”

張居正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既愧又震驚。他沒想到這位十三歲的年,竟把朝堂的彎彎繞繞看得如此徹。

“陛下,臣不是猶豫,是擔心……”

“擔心引火燒?” 朱翊鈞冷笑一聲,指著那份訴狀,“可百姓已經被燒得遍鱗傷了!王阿三的手指被梭子劃破,沒錢買藥,只能用布條纏著;張老五被糧差打斷肋骨,至今還躺在床上;還有那些死的孩子,他們找誰訴苦?”
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年人特有的清亮,卻字字泣:“張先生,朕十三歲,沒你懂得多。但朕知道,民心丟了,比什麼都可怕。”

張居正看著年天子通紅的眼睛,心裡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寫下的 “願以深心奉塵剎,不予自求利益”,想起李太后的囑託,想起那些在徐州河堤上對他磕頭的百姓。

“臣…… 臣知錯了。”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抖,“臣請陛下降旨,嚴查蘇州糧倉胥吏,嚴懲顧存仁等阻撓新法計程車紳!”

朱翊鈞看著他伏在地上的背影,心裡那塊繃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他知道,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—— 用民心當秤,不僅稱出了士紳的虛偽,也秤出了張居正的真心。

“起來吧。” 他的語氣緩和了些,將輿圖推到張居正面前,“嚴懲不必急於一時。朕要的不是河,是讓江南計程車紳看看,誰才是大明的主人,誰的話才算數。”

他用硃筆在蘇州府的位置畫了個大大的圈:“你去傳旨,讓趙煥暫代蘇州知府,親自監督‘一條鞭法’的推行。告訴顧存仁,若敢再阻撓,朕就抄了他的糧倉,把糧食全分給織戶!”

張居正的眼睛亮了起來。暫代知府,親自監督,這不僅是給了趙煥尚方寶劍,更是向江南士紳亮出了帝王的態度。“臣遵旨!”

他起時,見朱翊鈞正低頭看著那份訴狀,過窗欞照在年天子的臉上,給那認真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邊。這一刻,他忽然覺得,自己輔佐的,或許不只是位年天子,更是位終將照亮大明的太

“還有,” 朱翊鈞忽然想起什麼,抬頭看著他,“告訴趙煥,讓他把王阿三這些織戶請來,朕要親自聽聽他們的想法。”

張居正躬應道:“臣遵旨。” 他轉走出毓慶宮時,覺得腳步格外輕快。方才的猶豫和顧慮,都被年天子那句 “民心丟了,比什麼都可怕” 吹散了。

殿,朱翊鈞拿起那份訴狀,輕輕平上面的褶皺。他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江南士紳不會善罷甘休,張居正的改革之路還會充滿荊棘,但他不怕。因為他握著最有力的武 —— 民心。

小李子端來新沏的茶,見陛下正對著輿圖出神,忍不住問:“萬歲爺,您說張先生能鎮住江南計程車紳嗎?”

朱翊鈞笑了,眼裡的芒比還要燦爛:“不是張先生鎮住他們,是民心。” 他指著那些鮮紅的指印,“你看,這麼多百姓的手,攥在一起,比任何士紳的勢力都要有力。”

窗外的鴿子咕咕地著,振翅飛向湛藍的天空。朱翊鈞看著它們遠去的影,忽然覺得,屬於他的那盤棋,終於開始朝著他期待的方向落子了。江南的風雨或許還會再來,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,用民心作傘,護住這大明的萬里河山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