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使化泥香如故,不教汙淖陷澗。
寶釵看罷,心中一。這詩表面詠雪,裡卻似別有寄託。
好一個不教汙淖陷澗探春拍手稱讚,林姐姐總是這般清高自許。
黛玉微微一笑,卻不接話。
這時紫鵑端來新沏的茶,眾人暫歇品茗。迎春拿出正在繡的《紅梅映雪圖》,請大家指點。但見繡面上紅梅傲雪,針腳細,栩栩如生。
二姐姐的針線越發進了。寶釵讚道,這梅花瓣用的套針極見功夫。
探春細看片刻,忽然笑道:我瞧著這梅花的神韻,倒有幾分像林姐姐。
黛玉嗔道:三妹妹今日是定要拿我打趣了。
惜春安靜地坐在窗邊,忽然道:你們可記得上月來的那位羅公子?我瞧他品貌不俗,言談舉止也極是得。
黛玉手中的茶盞微微一,險些濺出水來。寶釵忙接過茶盞,順勢道:四妹妹怎麼忽然提起外客來了?
惜春淡淡道:那日他拾到林姐姐的羅帕,歸還時的禮節很是周到。我想著,這般知禮的君子,倒是難得。
黛玉低下頭,耳微微發紅。探春何等聰明,早已看出端倪,卻故意岔開話題:說起來,寶姐姐明春是不是要參選了?
寶釵神如常:家母確有這個意思。只是選秀之事,終究要看緣分。
迎春溫言道:以寶姐姐的品貌才學,定然是能中的。
中了又如何?寶釵淺淺一笑,不過是換個地方過日子罷了。
眾人一時默然。選秀這個話題,總讓閨中兒們心生慨。
黛玉忽然輕聲道:我倒是羨慕寶姐姐,凡事都能看得這般通。
寶釵執起的手:妹妹何必自謙?你的才品貌,又何嘗不是萬里挑一?
探春見氣氛有些沉悶,忙笑道:既然說到才,我新得了一副象牙酒令籤,不如我們來行令玩耍?
眾人稱善。探春取出酒令籤筒,每人了一支。寶釵到的是,要求說一句帶梅的詩句。
梅須遜雪三分白寶釵從容應對。
黛玉到,輕聲道:皚皚輕絮舞長風
迎春到:月上柳梢頭
惜春到:茶煙輕颺落花風
一下來,竟是黛玉輸了。探春笑道:林姐姐既輸了,罰你以為題,即興作詩一首。
黛玉怔了怔,頰上緋紅更甚。執筆沉,良久方寫下:
偶然拾翠遇仙姿,一片冰心玉壺知。
莫道相逢皆是夢,梅魂雪魄兩參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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