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政王府,重兵把守,氣氛凝重。 蕭絕被急送回王府,太醫院院判親自帶隊診治,得出的結論與沈清判斷一致——重傷未愈,強行激發潛力,劇毒侵蝕心脈,導致元氣大傷,需長期靜養,能否完全康復尚是未知之數。
沈清拒絕了所有人讓去休息的提議,固執地守在蕭絕床前。親自為他拭,更換傷藥,餵食湯藥,作輕而專注,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已與無關。春桃看著自家小姐熬得通紅的雙眼,心疼不已,卻也只能默默在一旁幫忙。
夜幕降臨,寢殿燭火搖曳。 沈清擰乾帕子,輕輕拭著蕭絕依舊蒼白的臉。看著他閉的雙眼,長而的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,了平日裡的冷厲,多了幾分難得的脆弱。的指尖不經意間拂過他抿的薄,心尖微微一,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上心頭。
三日後的深夜,蕭絕的高熱終於退去,悠悠轉醒。 他睜開眼,首先映眼簾的,是伏在床邊淺眠的沈清。側著臉,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,即使在睡夢中,眉頭也微微蹙著,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他的腕間,彷彿在確認他的脈搏。
寢殿燭溫暖而安靜,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織。蕭絕沒有,只是靜靜地看著,目深邃而複雜。這些天他雖然昏迷,但並非全無知。他能覺到那雙的手一次次為他拭降溫,能聽到在他耳邊低語鼓勵,能嚐到小心翼翼喂他口中的苦藥……這個看似弱的子,用單薄的肩膀,在他最脆弱的時候,為他撐起了一片安定的天空。
似乎是到了注視,沈清睫羽微,醒了過來。對上蕭絕清醒的目,先是一愣,隨即眼中迸發出巨大的驚喜:“王爺!你醒了?!”下意識地反手握住他的手,指尖因激而微微發,“覺怎麼樣?傷口還疼嗎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一連串的問題出毫不掩飾的關切。蕭絕沒有回答,只是反手將的手包裹在掌心,那溫暖的,奇異地平了他深的痛楚和疲憊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開口,聲音因久未說話而沙啞低沉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和。
沈清搖搖頭,眼眶有些發熱:“只要你沒事就好。”
兩人一時無言,空氣中流淌著一種靜謐而曖昧的氣息。 燭火噼啪作響,映照著兩人握的手和近在咫尺的臉龐。
“為何……不走?”蕭絕忽然問道,目鎖著,“朝局已定,你的仇,也算報了大半。現在離開,你是自由的。”他知道,最初的靠近,始於合作與利用。
沈清迎上他的目,沒有毫閃躲,清澈的眸子裡映著他的倒影,聲音輕卻堅定:“最初或許是合作,是互相利用。但現在……”頓了頓,臉上泛起一不易察覺的紅暈,語氣卻更加堅決,“你在何,我便在何。這不是報恩,是……我的心意。”
如此直白而坦的告白,如同投湖心的石子,在蕭絕沉寂多年的心湖中漾開層層漣漪。 他握著的手猛地收,眼中翻湧著震驚、狂喜,以及一難以置信的容。
他掙扎著想要坐起,沈清連忙扶住他。他凝視著,彷彿要將的模樣刻靈魂深,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:“沈清,你可想清楚了?本王權力漩渦,前途未卜,或許終生都與安寧無緣。跟了本王,你可能要面對的,是無盡的危險和風雨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沈清毫不猶豫地回答,眼中閃爍著與他並肩而立的勇氣和決心,“再大的風雨,我們一起面對。”
蕭絕深深地看著,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,他終於緩緩開口,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:“好。從今往後,本王在,即汝家。山河為聘,天下為證,絕不負卿。”
沒有華麗的辭藻,卻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沉重而真摯。 這是來自權傾朝野的攝政王,最鄭重的承諾。
沈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,卻是喜悅的淚水。用力點頭,千言萬語,盡在不言中。
蕭絕抬手,略顯糙的指腹輕輕拭去臉上的淚珠,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。他看著含淚帶笑的眼眸,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和暖意填滿。或許,母后在天之靈,將這個人送到他邊,是為了彌補他過往所有的孤寂與傷痛。
兩人的溫時刻被一陣輕微的叩門聲打斷。 春桃在門外低聲道:“小姐,王爺,皇后娘娘派人送來了一些珍貴的補藥,還說……若王爺醒了,方便時,請沈小姐宮一敘。”
皇后再次相邀? 沈清與蕭絕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如今蕭絕重傷,朝局由閣和宗人府暫理,皇后在此刻頻頻示好,其意值得深思。
“你覺得,皇后意何為?”蕭絕靠在床頭,沉道。
沈清思索片刻:“皇后娘娘之前多次暗中相助,似乎對元后之事知之甚詳,且對三皇子一黨並無好。此次相邀,或許並非惡意。可能……是想在最終的權力分配中,為自己,或者為背後的家族,爭取一個明確的位置?又或者……”頓了頓,低聲音,“與那枚尚未找到的佩有關?”
蕭絕眼中一閃:“佩……顧皇后與母后曾是摯友,母后若將佩託付給顧嬤嬤,那佩……”一個大膽的猜想浮上心頭。
“無論何種原因,這一趟,我必須去。”沈清道,“至,要弄清楚的真實意圖。”
蕭絕握住的手,叮囑道:“萬事小心。帶上本王給你的哨子和暗衛。”
次日,沈清再次踏儀宮。 這一次,皇后的態度比之前更加親和,甚至屏退了左右,只留那位心腹老嬤嬤在旁。
“看來攝政王已無大礙,本宮也就放心了。”皇后看著沈清,語氣溫和,“此次能夠撥反正,沈丫頭你功不可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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