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珏垂眸，著爹爹掌心那道淡淡的舊痕。
“它會疼嗎？”他輕聲問。
“很久以前會疼。”蕭絕道，“後來就不疼了。它了爹爹的一部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掌心的紋路，也會為你的一部分。它不會傷害你，也不會讓你變怪。”
蕭珏抬眸，著父親。
“……孩兒知道。”他輕聲道，聲音清清脆脆，“鶴伯伯不是怪，他給孩兒的印記，也不是。”
蕭絕心頭微微一震。
“你知道是韋承鶴？”
蕭珏點頭。
“他託夢給孩兒。”他道，像在陳述一件很尋常的事，“他說，他替孩兒看過了，爹爹收好了祖母的玉葫蘆。他還說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垂下眼睫。
“他說，潭水很涼，但梅樹樁邊已經長出新芽了。”
蕭絕沉默良久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征戰半生，權傾朝野，此刻面對四歲兒子平靜的敘述，卻覺千言萬語都太輕太輕。
“珏兒，”他輕聲道，“你怕嗎？”
蕭珏搖頭。
“孩兒不怕。”他認真道，“因為它是鶴伯伯留給孩兒的。鶴伯伯是好人，他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他想了想，找到了那個詞：
“只是迷路了太久。”
蕭絕將兒子輕輕攬懷中。
“他沒有迷路。”他低聲道，“他找到了歸鄉的路。”
蕭珏趴在他肩頭，小手輕輕覆在爹爹寬闊的後背上。
“爹爹，”他悶悶地說，“孩兒將來，也能像鶴伯伯那樣，保護想保護的人嗎？”
蕭絕間微哽。
“能。”他道，“你一定會。”
門邊，沈清靜靜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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