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路辛苦了。”他道。
鐵戰搖頭，目卻越過王爺，落在隨後下車的蕭珏上。
那個四歲的小世子，穿著寶藍錦袍，腰間繫著梅苞玉墜，小板站得筆直。
鐵戰著他，間滾。
——像。
不是眉眼像。
是那種沉靜、倔強、什麼話都藏在心裡的模樣。
太像他爹爹小時候了。
“世子殿下，”鐵戰單膝跪地，抱拳行禮，“末將鐵戰，奉王爺命駐守西南，恭迎殿下。”
蕭珏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鐵叔叔辛苦了。”他聲音清清脆脆。
鐵戰頭一哽。
他起，側引路：
“王爺，王妃，世子殿下，小郡主——這邊請。”
從山腳到寒潭，步行約兩炷香。
蕭絕沒有抱蕭珏。
蕭珏也沒有要求抱。
他只是跟在爹爹側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很穩。
山路溼，他了一下，自己扶住路邊的竹子，又站穩了。
蕭絕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蕭珏抿了抿：“孩兒沒事。”
蕭絕沒有說什麼。
他只是放慢了腳步。
終於，寒潭在。
潭水幽碧如鏡，倒映著天雲影。潭邊那株老梅樁靜靜立在原地，樹皸裂如舊，一半枯死，一半卻——
蕭珏怔住了。
那半枯的樹上，竟真的長出了一株青翠的枝。
枝約莫兩尺來高，枝葉舒展，在午後下泛著油亮的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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