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珏沒有回頭。
但他悄悄往後靠了靠，將小小的後背，進母親溫暖的掌心。
行至半山腰，馬車忽然停了。
蕭絕蹙眉，掀簾探問。
鐵戰策馬上前，神有些古怪：
“王爺，前方有人攔路。”
蕭絕眼神一凜：“何人？”
鐵戰頓了頓，低聲道：
“是個……苗疆老者，說是韋氏族人，想見一見世子殿下。”
馬車外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拄著藤杖，佝僂著背，立在路中央。
他穿著苗疆常見的靛藍土布袍，角沾滿水泥點，顯然趕了很遠的路。蒼老的面容刻滿風霜，一雙渾濁的眼睛卻出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清亮。
蕭絕下了馬車，負手立在老人面前。
“你是韋氏族人？”
老人緩緩抬頭，著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，眼中並無畏懼。
“草民韋公明，韋氏旁支，算起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蒼老的角微微揚起，“是先皇后隔了三代的表叔公。”
蕭絕眉梢微。
老人卻不看他，渾濁的目越過他，落在隨後下車的蕭珏上。
他著那個四歲的孩子，著他腰間那枚已被埋進墳裡的梅苞玉墜、卻不知何時又重新出現的、一模一樣的梅苞玉墜——
那是蕭絕在蕭珏睡後，悄悄系回去的。
老人的眼眶，忽然溼了。
“像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像極了……”
他踉蹌上前一步，藤杖在地上點了點。
“小世子，老朽……老朽可以看看您的手嗎？”
蕭珏仰頭，向爹爹。
蕭絕沉默片刻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蕭珏走上前，出自己稚的小手。
老人抖著握住那隻手。
他垂下眼瞼，著蕭珏掌心——那裡乾乾淨淨，什麼紋路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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