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念七歲那年夏天，學會了三個字——
歸、鄉、印。
是蕭令則教的。
那天午後，照常跑到後園，坐在大樹下，把掌心在樹幹上。
“鶴伯伯，”在心裡說，“我今天在學堂裡學了好多新字。”
大樹輕輕搖了搖。
葉子沙沙響，像在問：
“學了什麼？”
阿念掰著手指頭數。
“人、口、手、上、中、下……”數到第七個，忽然卡住了。
“還有一個字，我不認識。”
從袖子裡出一張紙，展開。
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字。
是照著掌心那道印記描下來的。
“鶴伯伯，這個字念什麼呀？”
大樹沒有回答。
可一陣風吹過。
一片葉子飄落，落在掌心。
葉子上，不知何時多了三個字：
“歸鄉印。”
阿念眨眨眼，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：
“歸——鄉——印——”
抬起頭，著大樹。
“鶴伯伯，這是我的名字嗎？”
大樹輕輕搖了搖。
彷彿在說：
“是你的。”
阿念拿著那片葉子，跑去找蕭令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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