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楚玉被這驚人的發現震撼得無以復加時,一個稚、微弱、卻清晰無比、帶著親近與依賴意味的意念,如同初生嬰兒的第一聲啼哭,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,與他剛剛知到的那個龐大空間相連:
“主……人……這裡……是‘界心空間’……媽媽留下的……家……也是我的……育嬰室……把我……放進去……我自己……會長大……”
意念斷斷續續,充滿新生的懵懂與疲憊,但表達的意思卻很清楚。
楚玉的意識猛地從那個灰濛濛的空間中退了出來,迴歸本。他踉蹌了一下,被旁邊的寒珏扶住。
“五師侄,你怎麼了?沒事吧?” 谷翎兒焦急地扯著他的袖子。
楚玉晃了晃還有些發暈的腦袋,目落在眼前高大的石碑上,又緩緩下移,看向那枚靜靜懸浮在他前、彷彿做完了一件大事、有些“得意”地微微晃的混沌蛋,心中掀起了比剛才目睹仙王大戰更加洶湧的波濤!
界心空間!一個獨立的小世界,裡面堆滿了界心石!是這枚混沌蛋的母親,留給它最珍貴的產和長的搖籃!
而剛剛,過石碑的某種傳承制和自己無意(其實是被蛋撞)的滴,自己似乎……為了這個空間的主人?或者說,至是得到了進和管理那個空間的許可權,並且與這枚混沌蛋建立了初步的、類似認主般的聯絡?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塊原本覺得“可能不夠吃”的界心石,又想想“界心空間”裡那座小山……心頓時變得無比複雜,又有些哭笑不得。
那位隕落的混沌母親,臨終前託孤,只給了自己一塊界心石當“養費”,大概是出於謹慎,或者覺得人類貪婪,不能一次給太多?誰能想到,它這看似懵懂、實則“鬼”的後代,剛“見面”就直接把整個“家族銀行”的鑰匙和地址都塞給自己了?還生怕自己找不到,特意“撞”他過來“開戶”?
“真不錯……” 楚玉喃喃自語,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,看著眼前晃晃悠悠的蛋,眼神變得格外和。這小傢伙,還沒出生,就已經知道要給自己找個“長期飯票”加“超級保姆”,還把全部家當都出來以示誠意(或者說繫結)了。
“五師侄,你笑什麼呀?蛋蛋跟你說了什麼嗎?” 谷翎兒好奇地問,也覺到了楚玉和蛋之間似乎多了某種聯絡。
楚玉深吸一口氣,平復下激的心,對谷翎兒和一臉詢問的寒珏仙君解釋道:“這石碑……是一個傳承口。裡面有一個獨立的空間,是這混沌母親留給它的。小傢伙讓我把它放進那個空間,它可以在裡面自己吸收混沌之氣和界心石長。而且……” 他頓了頓,看向手中那塊界心石,笑容有些古怪,“那裡面,界心石……很多。”
他沒有詳細描述“小山”或“礦脈”,但“很多”這個詞,已經足夠讓寒珏仙君倒吸一口涼氣,讓谷翎兒眼睛發亮。
“很多界心石?” 谷翎兒立刻抓住了重點,小臉上出財迷般的笑容,“那是不是可以拿一點出來,給楚玉你做好吃的空間布丁?”
楚玉:“……” 小師祖,您的關注點總是這麼清奇。
寒珏仙君則是震驚無比。獨立空間!海量界心石!這簡直是驚世駭俗的機緣!他看向楚玉的目更加複雜,此子氣運,當真逆天。先是得神尊青睞,如今又獲混沌認主、繼承如此寶藏……
“前輩,此地不宜久留。既然已得混沌傳承與界心石,我們是否應儘快設法離開這混沌深淵?” 寒珏仙君提醒道,雖然收穫巨大,但這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楚玉點頭,他也正有此意。他嘗試著通那枚混沌蛋,以及識海中與“界心空間”的那一聯絡。心念微,他手中的那塊人頭大小界心石瞬間消失,被他收進了“界心空間”,穩穩地落在了那座“小山”旁邊。同時,他對著懸浮的蛋傳遞出一個“進去”的意念。
混沌蛋似乎“歡呼”了一聲(意念波),蛋一晃,便化作一道灰濛濛的,主沒了楚玉的眉心——實際上是進了與他識海相連的“界心空間”。
楚玉能清晰知到,蛋進空間後,便自飛到了那片界心石小山旁邊,蛋殼表面開始緩緩吸收空間純的混沌之氣與界心石散逸的和芒,進了安穩的“孵化”狀態。
做完這一切,楚玉覺與這片混沌深淵,似乎也多了一微妙的聯絡,彷彿能約知到某個“出口”的方向。
“我們走,我知道怎麼出去了。” 楚玉說道,循著那微妙的應,帶著谷翎兒和寒珏,朝著霧氣深某個方向走去。
這一次,路途似乎順利了許多。混沌霧氣不再那麼粘滯人,偶爾遇到的一些混沌生,也彷彿應到了楚玉上那縷新得的、屬於混沌(儘管是蛋)和界心空間的微弱氣息,紛紛避讓開來。
走了許久,前方霧氣漸淡,約出現了一道緩緩旋轉的、由混沌氣流構的漩渦。
“出口應該就是那裡了。” 楚玉指向漩渦。
三人不再猶豫,縱投漩渦之中。又是一陣悉的顛簸與空間轉換。
當他們再次腳踏實地時,已經回到了碎星秘境相對外圍的區域,周圍是悉的荒涼隕石景象,雖然依舊危險,但比起混沌深淵,已算得上“安全”。回頭去,那道混沌漩渦已然消失不見,彷彿從未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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