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珏仙君也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,看著那枚蛋和界心石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複雜緒。危機,奇遇,託付,至寶……這一切發生得太快,太不真實。但他知道,從此刻起,楚玉的命運,或許將因這枚混沌蛋而發生巨大的改變。而他們尋找的界心石,竟以這種方式,唾手而得。
楚玉深吸一口氣,下翻騰的心緒,鄭重地出雙手,將混沌蛋和界心石小心地接住。蛋手微沉,帶著混沌特有的溫涼與厚重,界心石則傳來穩固而浩瀚的空間波。他對著混沌消散的方向,深深一拜。
“前輩放心,楚玉定當盡力,護您後裔周全,不負所托。”
混沌深淵依舊霧氣瀰漫,寂靜無聲,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地的大戰從未發生。但楚玉的懷中,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與機緣。谷翎兒則已經開始眼地看著界心石,心裡琢磨著,這東西除了當“”,不知道能不能敲一小塊下來,讓楚玉試試能不能做好吃的“空間布丁”?
楚玉捧著那枚溫潤的混沌蛋和那塊人頭大小的界心石,站在原地,陷了幸福的煩惱。
煩惱一:這混沌蛋,該怎麼孵?用普通禽類的孵化方法肯定不行,難道要放在混沌之氣濃郁的地方?或者需要特殊陣法?用仙力溫養?他對此一竅不通。
煩惱二(更實際的):這界心石……雖然珍貴無比,是他們此行的首要目標,但看看眼前這蛋,再想想之前那頭威風凜凜、小山般的混沌……這麼一塊界心石,夠這未來的“大胃王”吃幾頓?怕不是塞牙都不夠吧?混沌以界心石為食長大,這“養費”雖然價值連城,但從長遠看,似乎有點……杯水車薪?
就在楚玉眉頭鎖,對著蛋和界心石大眼瞪小眼(雖然蛋沒眼)時,他懷裡的混沌蛋,忽然輕輕了一下。
“嗯?” 楚玉和旁邊正湊過來好奇研究的谷翎兒、以及警惕環顧四周的寒珏仙君都注意到了。
接著,那灰濛濛的蛋表面,混沌氣流流轉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。然後,在三人驚愕的目注視下,這枚拳頭大小的蛋,竟然晃晃悠悠地、自己從楚玉的手掌心裡“飄”了起來!
它飄得不太穩,像喝醉了酒似的,左搖右晃,在空中劃出歪歪扭扭的軌跡。但它似乎有明確的目標,晃晃悠悠地朝著混沌霧氣深、某個方向“飛”去。
“誒?蛋蛋自己跑了!” 谷翎兒驚奇地道,立刻邁開小短跟了上去,“五師侄快看!蛋蛋會飛!”
楚玉和寒珏也反應過來,連忙跟上。這混沌蛋太過神異,或許它有自己的本能指引?
蛋飛得不快,三人很容易跟上。它在濃稠的混沌霧氣中穿行,左拐右繞,似乎對這裡的環境極為悉。飛了約莫一刻鐘,前方的霧氣突然變得稀薄,約顯出一座建築的廓。
靠近之後,三人才看清,那竟是一座完全由某種灰白的、非金非玉、散發著古老混沌氣息的奇異石材構築而的宮殿!
宮殿規模不大,樣式古樸到近乎簡陋,彷彿只是簡單地用巨石壘砌而,但每一塊石材都渾然一,與周圍的混沌環境完融合,散發著亙古蒼涼的氣息。殿門敞開著,部一片昏暗。
混沌蛋飛到殿門前,似乎“猶豫”了一下(蛋晃了晃),然後堅定地“飄”了進去。
三人對視一眼,隨其後。殿空曠,只有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大的、同樣材質的石碑。石碑上刻滿了三人完全無法理解的、扭曲玄奧的紋路,那些紋路彷彿活著一般,在緩緩流,與周圍的混沌氣息共鳴。
蛋徑直飛到了石碑前,然後……它做了個讓三人都意想不到的作——它用蛋,輕輕地、但帶著明顯催促意味地,頂了頂楚玉的小,又朝著石碑的方向“晃了晃”。
“它……是想讓我去石碑那裡?” 楚玉有些不確定。
“蛋蛋好像要你過去耶,五師侄快去!” 谷翎兒眨著大眼睛。
楚玉依言,走到石碑前。他剛在石碑前站定,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上面的紋路,那混沌蛋似乎“著急”了,又或許是剛剛“出生”(被託付)靈智懵懂,控制不好力道,猛地朝著楚玉的後背一撞!
“哎喲!” 楚玉猝不及防,被撞得一個趔趄,腦門不偏不倚,“咚”的一聲,結結實實地磕在了冰冷堅的石碑之上!
“楚玉!” 寒珏仙君一驚。
“呀!五師侄你沒事吧?” 谷翎兒也嚇了一跳。
楚玉只覺得額頭一痛,眼前金星冒。但預料中的頭破流並未發生,額頭上只是微微發紅。然而,就在他的皮與石碑接的剎那,異變陡生!
那石碑上流的玄奧紋路驟然亮起!一難以形容的、浩大、古老、包容萬的混沌意念,如同決堤的洪水,順著接點,狂猛地湧楚玉的識海!與此同時,他額頭上被磕到的地方,一極細微的珠滲了出來,恰好沾染在了石碑之上。
珠瞬間被石碑吸收,消失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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