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島嶼深行進,那種詭異的“沉寂”就越發濃重。叢林依舊茂,但卻聽不到任何大型生活的聲音,連蟲鳴都變得稀疏而空。空氣中瀰漫著植腐爛和溼土的氣息,但在這之下,似乎還藏著一極淡的、如同灰塵堆積了千年的陳舊味道。
我們沿著高地邊緣,與下方乾涸河床保持平行,遠遠地綴在【神殿】小隊後面。鷹眼不時攀上樹頂,確認他們的方位。他們的行進速度並不快,顯然那個沉重的金屬箱和“智囊”的狀況拖慢了他們的腳步。
又前行了約一個小時,前方的地形開始發生變化。茂的雨林逐漸被一片巨大而殘破的石制建築群所取代。倒塌的巨柱、斷裂的牆壁、被藤蔓徹底吞噬的神廟廓……這裡似乎是一座被棄了無數歲月的巨魔城市廢墟。建築風格與荊棘谷的古拉什巨魔類似,但更加古老、獷,石料上雕刻的風蛇圖案也更加象和猙獰。
而最令人骨悚然的是,在這片廣闊的廢墟中,我們再次看到了那些“石化”的巨魔。它們以各種姿態凝固在城市的街道上、房屋門口、廣場中央——有的似乎在奔跑,有的舉起武準備戰鬥,有的則蜷在角落。無一例外,它們都失去了所有生命的彩,變了灰白的石雕,空的眼窩凝視著永恆的死寂。
整座城市,彷彿在某一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,然後被時忘。
“這裡……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鬼火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沒有人能回答。這座死寂之城帶來的心理迫,比任何可見的怪都要強烈。
“他們進去了。”鷹眼從前方溜回來,指向廢墟深一座相對儲存完好的、依山而建的金字塔形建築。那建築頂端似乎被削平了,改造了一個巨大的祭壇。“【神殿】的人直接朝著那座金字塔去了。”
我們小心翼翼地潛城市廢墟,藉助殘垣斷壁的掩護,向那座金字塔靠近。越是靠近,空氣中那陳舊中帶著死寂的能量波就越發清晰。同時,我們也知到了那個金屬箱散發出的、與之共鳴的黑暗腥氣息。
金字塔底部有一個巨大的口,如同張開的巨口。口兩側矗立著兩尊巨大的、雕刻風蛇形態的石像,石像的眼睛是用某種黑的寶石鑲嵌,即使在昏暗的線下,也彷彿在幽幽地注視著來人。
【神殿】小隊已經進了金字塔部。我們沒有貿然跟,這種唯一的口往往是陷阱的高發地。
“暗影,鬼火,你們在口兩側尋找蔽點監視。鷹眼,尋找能觀察到金字塔頂祭壇的位置。”我下達指令,“我嘗試從外部攀爬,看看能否直接到達頂部祭壇。”
金字塔的外壁雖然陡峭,但巨大的石磚之間的隙和蔓延其上的古老藤蔓提供了足夠的攀附點。我如同壁虎般開始向上攀爬,作緩慢而穩定,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,也不可能存在的古老制。
越往上爬,那死寂的能量波就越強,甚至開始干擾我的神,一種莫名的空虛和倦怠試圖侵蝕我的意志。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運轉暗影能量進行抵抗。
終於,我爬到了金字塔頂的邊緣,小心翼翼地探出頭。
頂部果然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,由某種黑的石材砌,表面刻滿了複雜而扭曲的符文,這些符文並非艾澤拉斯常見的任何一種語言。祭壇的中心是一個凹陷的池子,裡面似乎乾涸了,但池壁呈現出一種暗紅的、彷彿被鮮浸染了無數年的澤。
而祭壇的周圍,均勻地分佈著六稍小一些的黑石柱,每石柱頂端都鑲嵌著一顆碩大的、毫無澤的黑水晶。
此刻,【神殿】小隊正站在祭壇上。“神諭”指揮著“壁壘”和另一名戰士,將那個不斷震的金屬箱抬到了祭壇中心的池子旁。“智囊”則在“聖言”的攙扶下,艱難地繞著祭壇行走,檢查著那些符文和黑石柱,手中拿著一些卷軸和那枚已經破損的水晶羅盤,似乎在對照著什麼。
“……沒錯,就是這裡,‘低語祭壇’。”智囊的聲音帶著激和虛弱,“古籍記載,這裡是上古時期巨魔用來與‘沉寂之主’通的地方,能夠平息一切躁的靈魂與力量……正好可以用來中和我們帶來的‘那個’的狂怒意識!”
沉寂之主?又一個未曾聽聞的名號!聽起來與這座島的“沉寂”特完全吻合。
“開始佈置制法陣!快!”“神諭”下令,“我們的時間不多了!”
幾名法師和牧師立刻行起來,他們從行囊中取出各種魔法材料,開始在祭壇上、以那個金屬箱為中心,繪製一個更加複雜、結合了聖與奧的複合法陣。而“智囊”則走到一黑石柱前,嘗試將自魔力注其中。
就在他的魔力接到黑水晶的瞬間——
異變陡生!
那顆毫無澤的黑水晶,猛地亮起了一微弱的、如同灰燼餘火般的暗紅芒!同時,一遠比船上那個箱子更加純、更加古老、也更加冰冷的黑暗死寂意志,如同水般從祭壇下方湧出,瞬間掃過整個金字塔頂端!
“呃啊——!”
“智囊”如遭重擊,猛地噴出一口鮮,整個人萎頓下去。而正在繪製法陣的幾名【神殿】員也齊齊悶哼一聲,臉瞬間變得慘白,手中的法差點中斷。
就連藏在金字塔邊緣的我,也到一陣強烈的神衝擊,彷彿靈魂都要被凍結,生命值猛地跌落了50點!(生命值 2100/245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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