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正午時分,在瀰漫的海霧與機超負荷運轉的黑煙中,一座島嶼的廓終於在前方顯現。
尤亞姆島。它如同一條沉睡的墨綠巨,橫亙在波濤之中。島嶼中央是陡峭的山巒,覆蓋著茂得近乎黑的熱帶雨林,而我們所靠近的北側,則是一片相對平緩、佈滿黑礁石和狹窄沙灘的海岸。空氣中瀰漫著與荊棘穀類似的溼熱,卻又多了一份海腥和……某種難以言喻的、古老的沉寂。
“深水鸚鵡螺號”沒有直接靠岸,而是在距離海岸約一海里下錨。地船長顯然對這片未知海域充滿戒心,不願意讓寶貴的船隻輕易涉險。
過救生艇夾層的隙,我們看到【神殿】小隊全員出現在了甲板上。他們裝備整齊,“神諭”站在最前方,目銳利地掃視著島嶼。“智囊”的狀態似乎好了一些,但依舊需要“聖言”在一旁照料。幾名地水手正在為他們放下兩艘小艇。
“他們要登陸了。”蛇牙低聲道。
“準備行。”我下令,“等他們離開半小時後,我們乘小艇跟上。蛇牙,你和小刀留下,監視‘深水鸚鵡螺號’的向,尤其是那個儲間。如果船上有異,或者地試圖開船離開,立刻用通訊符文報告。”
“明白!”
半小時後,確認【神殿】的兩艘小艇已經功靠上北面沙灘,並開始向叢林進發後,我們剩下的四人——我,暗影,鬼火,鷹眼——也悄無聲息地放下了我們藏匿的小艇,划船槳,向著同一片沙灘駛去。
登陸過程很順利。沙灘上空無一人,只有【神殿】小隊留下的雜腳印和一條被他們用砍刀勉強開闢出的、通往叢林深的小徑。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聖氣息和一幾乎被海風衝散的腥味(來自那個箱子)。
我們沒有沿著他們的路徑前進。在陌生的地域,尤其是可能充滿敵意的巨魔領地,走別人開好的路無異於自殺。
“鷹眼,尋找制高點,觀察他們的大致方向和島嶼地形。鬼火,偵查周邊,尋找巨魔活的痕跡或者其他路徑。暗影,清除我們登陸的痕跡。”我迅速分配任務。
“是!”
隊員們立刻散開。我則蹲下,仔細觀察著【神殿】留下的腳印。腳印很深,說明他們攜帶了重,很可能就是那個金屬箱。方向指向島嶼中央的山巒。
片刻後,鷹眼從一棵高大的椰樹上下,低聲道:“會長,他們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向東南方向前進,目標似乎是山腳下的一片區域,那裡看起來有一些……人工建築的廓,被樹木遮擋,看不太清。另外,島嶼中部山腰以上區域,籠罩著一層奇怪的霧氣,我的【鷹眼】無法穿。”
鬼火也返回報告:“西邊約五百米發現一個廢棄的巨魔營地,篝火灰燼是冷的,至廢棄了三天。營地裡有戰鬥痕跡,像是被什麼大型野襲擊過,但……現場沒有跡,也沒有,很奇怪。”
沒有跡和的襲擊現場?這聽起來可不妙。
“我們走東邊。”我做出決定,“沿著海岸線高地平行前進,保持與【神殿】小隊約一公里的距離,利用叢林掩護。鷹眼,你負責在前方探路和警戒。”
我們如同真正的叢林潛行者,繞開了【神殿】開闢的明顯路徑,在茂的、幾乎無下腳的雨林中艱難穿行。這裡的植比荊棘谷更加古老和怪異,巨大的蕨類植展著帶刺的葉片,扭曲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纏繞著參天古木,各種奇異的昆蟲和鳥類發出令人不安的鳴。
空氣中那“沉寂”的覺越來越明顯。並非安靜,相反,叢林的聲音很多,但缺乏……生機?彷彿所有的聲音都被一層無形的薄過濾了,帶著一種空的迴響。
行進約一小時後,前方的鷹眼突然打出了“停止前進,蔽”的手勢。
我們立刻伏低,融影之中。
過層疊的葉片,我們看到前方不遠,一片林間空地上,矗立著幾座用巨石壘砌的、佈滿青苔和古老刻痕的圖騰柱。圖騰柱中央,是一個簡陋的石頭祭壇。祭壇周圍,散佈著幾……骸骨。
不是野的骸骨,而是類人生的,從骨骼形狀和散落的簡陋飾品看,是叢林巨魔。但這些骸骨的狀態極其詭異——它們並非散分佈,而是保持著某種掙扎的姿態被固定在地上,骨骼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的、如同岩石般的質,彷彿在瞬間被石化。
“是巨魔的哨所……或者祭祀點。”暗影低聲道,“但這是什麼死法?沒見過。”
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些,開啟知。祭壇和圖騰柱上殘留著微弱的魔法波,並非巨魔常見的巫毒法,而是一種更加古老、更加……離的力量,帶著一與船上那個箱子同源、卻又更加“純淨”的黑暗與死寂。
“這裡的死亡,不是戰鬥造的。”我沉聲道,“像是被某種力量……瞬間剝奪了生命力。”
就在這時,鬼火突然指向祭壇後方:“會長,看那裡!”
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祭壇後方最大的一圖騰柱的影裡,靜靜地站立著一個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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