蟲的攻勢,隨著蟲巢王的隕落與流火那番不分敵我的瘋狂殺戮,終於如同退般緩緩平息。殘存的蟲子失去了統一指揮,重新化作了憑藉本能行事的散兵遊勇,在“塵泥壁壘”下留下了堆積如山的後,潰散回了沼澤深。
戰場上瀰漫著濃重的腥與酸腐混合的刺鼻氣味,破損的城牆、燒焦的土地、散落的武與蟲殼,無不訴說著剛才那場戰鬥的慘烈。聯盟守軍們疲憊地靠在垛口後,許多人連慶祝勝利的力氣都沒有,只是麻木地理著傷口,或默默收殮同伴的。
蘇雨晴帶著治療團隊穿梭在傷員之間,和的聖與自然能量為了這片戰場上唯一的暖,但的臉也蒼白得嚇人,連續高強度的治療讓幾乎支。
我站在指揮塔樓上,俯瞰著這片狼藉的戰場,心中沒有毫勝利的喜悅。生命值在剛才的發後回落至 1600/2450,【中度傷勢】的debuff依舊存在,神上的疲憊更是如同附骨之疽。流火最後那複雜而痛苦的眼神,如同烙印般刻在我的腦海裡。
李墨快步走上塔樓,他的表同樣凝重。
“初步統計,防線守住了,但損失不小。陣亡一百二十七人,重傷超過三百,輕傷無數。箭矢、魔法材料、鍊金藥劑消耗超過四。”他遞給我一份簡短的報告,“更重要的是……士氣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流火長的出現和……狀態,讓很多人到困和恐懼。他們不明白,為什麼一位強大的英雄會變那副模樣,更不確定他究竟是敵是友。這種不確定,比明確的敵人更消磨鬥志。”
我點了點頭,這正是我擔心的。流火的異變,搖了聯盟的信念基。
“找到他的蹤跡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李墨搖頭,“他消失的方向是區邊緣和更復雜的裂隙地帶,我們的偵查人員不敢深。但可以確定的是,他還在那片區域活,並且……似乎在獵殺蟲子,以及任何靠近他的生。”
一個游離在聯盟之外,擁有強大力量且狀態極不穩定的“盟友”(如果能稱之為盟友的話),其存在本就是巨大的變數。
“繼續監視,但不要刺激他。嘗試用他悉的訊號,或者……他可能還記得的東西,進行遠距離接。”我下令道。對流火,我們不能放棄,但必須極其謹慎。
“明白。”李墨記錄下來,然後話鋒一轉,“另一件事,關於蛇牙。蘇雨晴會長那邊有了一些新的發現。”
我立刻打起神:“說。”
“在持續的研究和嘗試中,我們發現蛇牙的混合腐化,對一種源自安其拉廢墟(其拉蟲人在希利蘇斯沙漠的老巢)的古老聖——【其拉神聖印記】——的複製品,產生了微弱的排斥反應。”李墨解釋道,“雖然無法淨化,但似乎能起到一定的隔絕和安效果,減緩了腐化對他意識的侵蝕速度。”
安其拉?希利蘇斯?那是卡利姆多大陸另一端的遙遠沙漠,是其拉蟲人帝國的中心!
“這意味著……”
“這意味著,想要徹底解決蛇牙的問題,甚至可能找到對抗蟲的本方法,我們可能需要……前往希利蘇斯。”李墨說出了那個沉重的結論。
希利蘇斯!那裡是真正的蟲巢核心,是上古之神克蘇恩力量直接影響的地域!其危險程度,遠非塵泥沼澤可比!
一個失控的流火尚未解決,蛇牙的淨化遙遙無期,現在又要將目投向更遙遠、更危險的希利蘇斯?
我到一陣深深的無力。荊棘王冠之路,彷彿永遠看不到盡頭,只有不斷湧現的、更強大的敵人和更艱難的挑戰。
“我們還有選擇嗎?”我苦笑一聲,答案不言自明。蛇牙是我們的兄弟,蟲的威脅源於希利蘇斯,我們沒有退路。
“將希利蘇斯列最高優先順序調查目標。”我最終做出決定,“蒐集所有關於安其拉廢墟、其拉蟲人帝國、以及【其拉神聖印記】的報。同時,加強對塵泥沼澤蟲向的監控,鞏固防線。在我們有能力前往希利蘇斯之前,這裡絕不能失守!”
“是!”
李墨離去後,我獨自留在塔樓上,著南方那片彷彿永無止境的沼澤。夕的餘暉將天空染一片悽豔的紅,與大地上的相輝映。
就在這時,一種極其微弱、卻彷彿直接響徹在靈魂深的低語,毫無徵兆地出現。那不是聲音,更像是一種冰冷的意念,充滿了古老的惡意與蠱,試圖鑽我的思維。
“……屈服……擁抱……真正的力量……”
“……毀滅……重生……永恆的寧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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