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楊府群英記》第362章 自取滅亡(1)

作者:公子無忌9889·5個月前

是夜,西風瑟瑟,旌旗獵獵。烏山羅定下營之計,親自點起二萬兵,飽食軍糧,披甲執刀,靜候出征。到了更深夜半,更鼓兩敲之時,皓月當空,星清澈,營前一片寒霜映地。烏山羅盔明甲亮,上戰馬,提刀在手,威風凜凜地傳令出征。二萬軍兵悄然,如水般暗湧而出,兵無一語,馬不嘶鳴,帶著火油與火把,如夜下潛行的幽狼,直撲宋營。

一路無阻,到得宋營前,四寂靜無聲,更鼓不響,連半點人語亦無。烏山羅見此形,不由心中大喜,暗道:“果然守備鬆懈,眾人睡,正是天賜良機。”即下令火把照明,揮刀高喊:“殺啊!南蠻休得活命!”一眾軍兵應聲吶喊,如虎狼驟羊圈,猛衝營。火驟起,照得如同白晝,喊殺聲震山林。

然而,烏山羅萬料不及,這竟是一座空營。他這一聲大喝,反喚醒了潛伏四周的宋軍。霎時間四面金鼓齊鳴,喊殺震天。元帥狄青率八員猛將伏兵齊出,如猛虎下山,重重圍住敵軍。劉慶、石玉、苗顯等人大喝:“新羅狗竟敢來犯,今日你葬命此間!”刀劍影間,宋將如雨猛攻,軍兵潰不軍。

烏山羅見勢不妙,倉皇揮刀擋敵,然腹背敵,無計可施。正自拼命衝殺之際,苗顯一當頭打來,將他連人帶馬重重打翻在地,石玉槍直刺,將這員軍將結果當場。焦廷貴、孟定國帶兵追擊,一路橫掃,軍兵四散奔逃,橫遍野,河。二萬兵卒,僅有數百僥倖生,其餘盡數埋骨荒丘。

元帥狄青趁勝傳令:“速攻敵營,不可留!”眾將得令,殺聲不絕,浩浩直奔敵營。此時,營中麻麻罕正在營帳中輾轉思量,心生不安,忽報烏山羅已敗,宋兵境。驚惶之間,麻麻罕大驚失,連忙傳令殷靈、龍飛海分兵迎敵。可惜兩將雖勇,怎敵得過八員宋將聯手?石玉一槍挑翻殷靈,劉慶一劍斬了龍飛海。敵兵軍心已,潰不軍。

宋軍一擁而,火照天,灑營地。十萬宋兵如洪水猛一般殺進來,敵營頓煉獄。麻麻罕見大勢已去,左右無人可用,急之下,一槍開路,力衝殺,終是單騎突圍而出,拋棄三軍,自顧逃命。

直到天明,宋軍徹底掃平敵營,堆如山丘,兵、糧草盡歸宋有。元帥狄青下令掩埋首,整頓軍,重賞三軍,意氣風發。眾將雖言麻麻罕屢敗,乃不足慮,然狄青冷然道:“此人若不除,終為後患。”軍心振,士氣大揚。

三日後,元帥狄青養兵整頓,發書曉諭白馬關,言明西夏不識天命,新羅主助逆,罪不可恕,令其速降,尚可保全一國君臣。言辭鏗鏘,義正辭嚴,字字如鐵。

麻麻罕一路逃亡,盔破甲碎,狼狽不堪。奔至幾座高山之後,遇著石天豹。石天豹自上次敗北,早心不服,見麻麻罕如今模樣,冷嘲熱諷。麻麻罕滿腔憤,卻無力辯駁,只長嘆道:“宋朝江山難奪,再戰徒增辱。”二人無言,攜手而行,歸途漫漫,惶惶若喪家之犬。

數日後,兩人行至白馬關外,麻麻罕高聲門。守將海駝龍聞報,不怒反笑,冷道:“此賊兩次敗逃,猶有臉面歸來?”即令閉關不納。麻麻罕憤怒罵關,海駝龍登城厲聲回譏:“兩敗之將,無歸國,還敢妄言報仇?汝罪如山,今日關門不開,看你如何是好!”

漸亮,風聲獵獵,昔日號稱驍勇的麻麻罕,如今卻站在關下,無援無助,滿目皆是失敗與辱。山河寂寂,戎馬喑啞,英雄末路,徒留笑柄。

風沙獵獵,邊關之上寒風如刀。海駝龍披甲冑,立於高臺之上,目如炬,凝視著那即將啟封的城門。他面冷峻,言辭不留面。

“麻麻罕,你說錯了!”他沉聲喝道,“你奉命出征,兵馬如,怎料如今慘敗歸來,反說他人之計害了你?若非你技不如人,怎會被大宋五虎擊潰?”

麻麻罕臉鐵青,中怒火直衝天靈蓋。他縱橫沙場數十年,從未過如此辱,握拳柄,雙目噴火:“海駝龍,我雖敗,亦無愧於心!如今只求暫避鋒芒,調兵整頓,你卻拒我於關外,是何道理?”

“除非你將大宋五虎擒回。”海駝龍不不慢地道,“若缺一人,休想關!”

此言一齣,如寒冰骨,令麻麻罕怒髮衝冠,氣翻湧,一時語塞。石天豹急忙上前勸說:“海將軍,暫且開關,容我等休整再戰,豈不更穩?”

海駝龍冷笑:“爾等三十萬雄兵,十二員猛將,一戰盡潰,還敢言戰?你們若關,新羅主怪罪在我,豈不連我也葬送?如今國力疲敝,再無容你們折兵損將。海駝龍非故為難,只是不見你們將功贖罪,絕不放行。”

麻麻罕怒極反笑,拔劍高呼:“海駝龍,你這是我走投無路,回不得關,前不能敵,今日便死在此地,也要留個烈將之名!”

話音未落,劍鋒已至咽,一道迸濺,他仰天倒地,中發出最後一聲哀鳴。石天豹悲憤加,怒指海駝龍:“你昔日也曾與我等共飲沙場之,今日竟如此冷酷,欺我等戰敗之時!”言罷撞向城牆,灑黃沙。

海駝龍面無表,淡淡一笑:“麻麻罕,我早年在你帳下,被你以軍法打過四十軍,今日不過一報舊仇。”他瞥了石天豹一眼,“你本無過,我原願放你關,誰料你偏要尋死。”

命軍士收、收馬、收械,他轉城,心中冷然。

了帥堂,海駝龍沉思良久,提筆擬本呈報新羅主,卻忽接宋將狄青書文。他展閱來信,見其中言辭懇切,聲聲勸降。海駝龍一時沉默,心中暗翻湧。

“我新羅本與大宋無冤無仇,只為西夏王借兵,我新羅主信其讒言,許其平分中原江山。豈料,狄青如神將臨世,破我雄兵十萬,損將數十員。如今他反來兵臨城下,卻言願留我一線生機。”

他頓時醒悟,憤然長嘆:“我主啊,您被西夏王所誤,如今悔之晚矣!麻麻罕尚不能敵,何況區區我一人?若執迷不悟,只怕玉石俱焚,國破人亡。”

他不敢妄,嚴令城中將卒嚴加防守,封鎖關口,靜待王命。

數日後,關外鼓聲雷,炮響如雷。探子飛報:“大宋大兵已至關外,營寨佈,旗幡如林!”

海駝龍登城遠,只見關外十座大營排布森嚴,兵甲如山,殺氣騰騰。他心中一凜,喃喃自語:“狄元帥果非浪得虛名。五虎將之威名,早已震懾我邦。連麻麻罕也敗陣而歸,我豈能敵?”

他凝視宋營良久,才緩緩下城,回到帥堂,心緒翻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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