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楊府群英記》第363章 心悅誠服(1)

作者:公子無忌9889·5個月前

戰火漫天,烽煙不息。白馬關外,群山沉沉,煙雲繚繞。此地原是荒涼關隘,如今卻旌旗蔽日、戰鼓震天。五虎將連戰連捷,鋒芒所至,新羅膽寒。中軍帳,宋帥狄青麾下諸將整肅,軍紀森嚴,營中殺氣騰騰,未出一兵已威懾敵膽。

海駝龍正在城中帥堂之中盤坐沉思。案上燭火微明,窗外是隆冬寒風,捲起陣陣沙塵。海駝龍雙眉鎖,眼神凝著輿圖——圖上赫然描繪著五虎將連戰連勝的戰果。他雖為一國之將,手握重兵,心中卻再無僥倖之念。他早已聽聞五虎將英勇蓋世,狄青更是天命雄主,蓋世無雙。如今邊境連戰連敗,麻麻罕折於前鋒,十二戰將俱喪,十萬兵馬化為塵土,國家危矣!

正躊躇間,小軍疾步來報:“啟稟將軍爺,大宋主帥遣使送來戰書,請將軍定奪。”

海駝龍頓起來,披上馬,親至城頭迎使。一道冷風捲過,他披風獵獵作響,目如電。他接過文書略一翻閱,旋即朗聲喝道:“文書之事,孤已進本上奏,呈於新羅國主。我也已勸國主棄兵投降,以免塗炭生靈。還宋帥再寬一月之限,若我國主幡然悔悟,歸順天朝,必元帥之厚德。若強攻無益,反增刀兵,徒耗兩國生靈!”

此言傳至宋營。狄青聞言,沉不語,良久點頭道:“守關之將尚知避戰圖和,吾暫且留兵靜守,待其使者再議罷。”

新羅王宮坐落鐵丘城南,宮殿巍峨,金瓦紅牆。此日正是早朝之時,宮中鐘鼓初鳴,百列班參拜。只見左班中一員披貂裘、面容肅峻之疾步而出,伏地奏道:“臣奇羅多寶,有本章啟奏!”

新羅國主斜倚龍椅,劍眉倒豎,抬手道:“卿家有事,直奏無妨。”

奇羅多寶雙手擎章,恭敬道:“臣奉命巡查邊疆,今白馬關急報傳來:西夏借兵謀圖中原,臣國不忍卻其相助之請,遂派麻麻罕統兵十萬,率十二戰將相助。誰料不敵宋朝五虎將,戰死疆場,十萬兵馬十傷其八,餘者或亡或降,如今大軍境,守將海駝龍屢呈降表,臣已親見其文。伏乞我主察審!”

新羅國主聽罷,面驟變,怒火上衝:“狂妄宋將竟屢屠我兵,膽敢猖獗如此?傳令眾卿,速商退敵之策!”

群臣肅然,一時無言。良久,群臣齊跪,山呼奏道:“陛下,西夏犯天朝,乃彼之咎。我國本與大宋和好,因鄰邦求援方起干戈。今戰敗如此,麻麻罕戰歿,兵力凋零,再戰無。臣等斗膽進諫,今當順服大宋,遣使請降,尚可保我江山百姓,萬世無虞!”

新羅國主聽罷,牙關咬,眼神複雜。半晌,他冷哼一聲,終點頭道:“罷了!命奇羅多寶持降表、獻金珠四車,前往宋營請降!”

奇羅多寶拜令即行,當日啟程,隨行健卒五十人,金車四輛,銀鞍駿馬,浩浩出了鐵丘城。沿途雪霜漫地,關山難行。十日之後,抵達白馬關外。

守將海駝龍親出迎接,設宴于帥堂。堂上燈燭通明,佳釀芬芳,奇羅多寶雖厚待,然心中惴惴,舉杯皆苦難下嚥。他是知兵之人,親眼所見宋營軍容森嚴,八員虎將儀表堂堂,氣勢如山,愈覺己國敗亡之勢如山崩地裂,已不可回。

翌日清晨,奇羅多寶命二小卒先行通稟。元帥狄青得知,整肅營陣,親率眾將迎至中營帥帳。

奇羅多寶營,才踏營門,已殺氣人。步步近,八虎將侍立兩旁,眼神如電。奇羅多寶心神搖,強心懼,行至堂前拱手恭聲道:

“末使奉新羅國主降表而來,懇請元帥收錄。前番我國實為西夏所,妄圖天朝之地,致使干戈連年,百姓塗炭,猛將戰亡。今知悔之不及,特獻金珠細四車,伏請天朝開恩,不追前咎,願保小國餘生。”

狄青冷眼看他一眼,冷笑道:“你國貪得無厭,妄想分裂天下,今敗而求和,可笑之極!幸今吾皇仁德,赦罪納降,否則爾邦早灰燼!”

奇羅多寶低頭伏地,口稱:“元帥聖明,願從此俯首稱臣,世代奉貢,不敢再生異心!”

營帳中,一時間寂然無聲,只聽火炬噼啪響,彷彿照見一段覆國換朝的風雲前兆。

風聲獵獵,旌旗招展,大宋中軍大帳,元帥狄青披金甲,立於帳前,目沉凝。其下將校列陣,氣勢森嚴。此番大勝,新羅俯首,異族屈膝,本是輕而易舉。然狄青中有義,手握刀兵卻不輕言屠戮。他緩緩啟口,聲如洪鐘:

“本帥若踏平爾國,易如反掌。然念爾君臣百姓,尚有人心,姑以文書降爾,已是寬容。今既願降,便且看本帥回朝後,懇請聖主開恩赦罪。若爾國再有犯邊之舉,定不再寬恕!”

奇羅多寶聽罷,如蒙大赦,連連叩首稱謝,冷汗溼戰袍。眾將環視此新羅將,眼如利劍,怒不可遏,紛紛出言痛罵。元帥狄青舉手一揮,喝退諸將:“事已至此,不必辱之。”

營中茶香送暖,一名將校躬奉上香茗。狄青接茶而坐,將降表、獻貢一一檢閱。新羅軍繳械之兵,亦照名冊遣返本地。奇羅多寶千恩萬謝,自請退去,狄青竟親自送出營外,拱手告別,神從容大度。此一別,英雄惜英雄,君子不屠降將之志,於此可見。

奇羅多寶領歸降兵,回朝面奏新羅國主。宮中肅穆,帷幔低垂,新羅國主端坐高臺,面鐵青,目有怒火。他一聽敗訊,更思舊事,角冷笑,“彼時西夏求我借兵,戰時卻袖手旁觀。今日大敗,皆因彼也!”聲震殿堂,群臣屏息。

有大臣出班,拱手奏曰:“陛下,西夏借兵之時,妄言共取中原、平分天下。臣等勸諫無門,皆因陛下念及鄰邦之,又貪中原富饒,終使我國兵折將亡。今日與西夏反目,不啻為自毀基,豈不被諸國所笑?昔日借兵出自厚,今日豈可生怨?更何況大宋兵戈既止,便是天命之所歸。今不若息戰安邦,反好名。”

群臣之言,如醍醐灌頂。新羅國主眉頭微緩,嘆息良久,終頷首:“言之有理。”遂下旨,於白馬關外設壇超度戰亡將士四十九日,藉英靈,並命降兵歸部復職,百皆拜令退朝。新羅風波,就此了結。

元帥狄青亦憫心大,命設香壇三日,祭奠亡者英魂。此非權謀之計,實乃將帥仁心。祭畢,元帥即命孟定國速回汴京報捷,又吩咐其不必再徵,回府安歇。孟將軍領命而去。

數日後,金鼓三震,炮響三聲,元帥狄青率師拔寨,整肅歸程。先鋒苗顯領軍開道,蕭天、五虎將、焦廷貴等將隨。宋軍鐵騎如,旌旗連天,一路秋毫無犯,百姓夾道稱頌。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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