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楊府群英記》第420章 人面獸心(1)

作者:公子無忌9889·5個月前

灰沉,寒風獵獵,遠山如黛,關外塵土飛揚。一隊人馬自遠而來,為首青年,紅袍金甲,揹負長刀,目森冷,正是元帥狄青義子狄虎。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,鮮明寫著“宋”字,氣勢人。

關門,一名老將帶著滿臉疲騎馬出迎,正是降將段洪。他一見狄虎到來,忙縱馬上前,低頭抱拳,沉聲道:“小將軍,老夫乃無能降將,不敢勞駕親迎,罪該萬死。”

狄虎著段洪,臉冷然,不發一語。刀倏忽一閃,寒芒如電,只聽“噗”地一聲,長刀已穿其嚨。段洪瞪大雙眼,頭鮮噴湧,抖中翻墮馬,竟連哼都未出一聲,便已命喪當場。

染紅泥地,熱氣升騰,餘溫猶在。馬背上的王蘭英公主臉倏變,驚愕加,張口大呼:“公子,你明言是要擒將,如何一刀斃命?!”

狄虎收刀冷語:“我本以刀挑其馬下,不料一時失手,竟誤刺咽,悔已不及。”

王蘭英聽罷,心如麻,驚懼惶然,腦中旋即浮現段紅玉之面:父仇之痛,豈肯輕饒?若歸來得知此事,不論義如何,只怕難以善了。咬牙沉思片刻,隨即對狄虎道:“如今事已如此,不可回頭。與其留他人藉口,不若你我即刻奪關,傳信元帥,請他親來接應。至於紅玉之事,待回來,再設法調解。若執意不從,再做計較。”

王蘭英話音雖平,眼底卻已沒了從前那份。昔日為紅玉籌謀設計,心思周詳,堪稱義姊;今朝因狄虎誤殺其父,為免弊,隻字不提紅玉安危,轉而為狄虎張羅後路。真可謂“只要我得良人偕老,便不管他人滿冤恨”。

狄虎聽了,雙目一亮,抱拳道:“公主有此深意,狄虎恩不盡!若事日,願與公主共結百年之好。”

言罷,二人齊驅關。關守將段龍、段虎目睹父,驚駭絕,自知力不能敵宋軍,又顧及老母,遂攜母親倉皇奔向蘆臺關避難而去。狄虎則命人收殮段洪,遣快馬回營稟報。

營中,元帥狄青得報,面鐵青,一掌拍案震怒:“這畜生竟敢擅兵馬,私殺降將,還敢謊稱獻關邀功?此為何理!”

王元帥亦蹙眉道:“段洪既已歸降,又將關城獻出,狄虎殺之,無異殺我歸順之人,實為不仁。縱有軍功,此等違命之舉,不可輕赦。”

二人即刻傳令,遣高明、楊唐、孟定國留守舊營,由副元帥楊文廣鎮守盤寨,餘將皆隨元帥狄青率五萬雄兵親至蒙雲關,一面安民心,一面細查真

蒙雲關上,風旗低垂,號角微響。王蘭英見兩位元帥親至,只得與狄虎同出關迎,步帥府大堂。堂上威儀森然,戈甲映,宋將橫列,氣氛肅然。

元帥狄青登堂座,命人四路探尋段氏家眷逃往何,派人護送段洪靈柩城,又懸榜安民。事畢,命王蘭英公主問話。

王蘭英低首而袂輕,俯叩首:“蘆臺關降將王蘭英拜見元帥。”

元帥狄青起拱手道:“公主請起。”王元帥王懷亦起輕扶,說道:“公主乃南地之,我等乃中原之臣,雖是敵對,今已歸順,何必多此大禮?”

蘭英見此,略心安,答道:“奴久仰千歲與夫人之威德,蒙澤一方,百姓戴。是以獻關歸降,只求收容。”

言罷又叩首,王元帥止之,命其就座。

元帥狄青端坐正中,目凌厲,問道:“公主,段紅玉可曾回關?是否前往尋五將?”

王蘭英答道:“紅玉不願投降,出走竹枝山尋五將未歸,是以奴自作主張,獻關歸順。”

元帥狄青沉聲道:“狄虎言是攻關得勝,此豈非公主獻關?又為何殺段洪?此事前後紛,還公主詳述始末。”

王蘭英聞言,低首不語,心頭翻湧如:若實言相告,狄虎恐有殺之禍;若編虛辭,恐難瞞眾將之耳目。思來想去,只得搪塞其詞:“元帥所未知者,段紅玉去後,奴獨歸關,商議軍務。後忽有軍士報稱宋將至,段洪以為是元帥差人探營,親自出迎。豈料狄公子誤以為段洪出戰,揮刀將其誤傷。段氏一門得訊,四散奔逃。奴為保城池,便請公子關。”

王元帥雖聽言辭吞吐,卻未揭破,只淡然道:“原來如此,公主審勢知機,實為明理之人。”

元帥狄青冷眼旁觀,心知其中必有,當下也不追問,命傳狄虎進帳。

狄虎披甲而,昂首直言:“父王,孩兒破得此關,特來請賞。”

元帥狄青然震怒,一掌拍案,厲聲道:“逆子大膽!違我軍令,私出兵馬,擅殺降將,我軍規,還敢大言邀功?若不從實招來,立刻軍法從事!”——聲若驚雷,震得堂上諸將面微變。

帳中霎時肅然無聲,只餘風聲獵獵,旗影飄搖。狄虎面蒼白,額頭冷汗涔涔……

風捲殘雲,帳中肅殺如霜。狄虎聽得父王一聲怒喝,心頭震盪如雷,渾,冷汗直流。面上勉強鎮定,終究掩不住惶急之,只得雙膝跪地,磕首而稟:

退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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