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王蛟虎眉頭蹙:“果真是……呼延慶?!”
可他又怕認錯了人,畢竟昨夜手倉促,未曾細看。於是沉聲喚道:“來!都過來瞧瞧!”
後八隻虎迅速圍上,站定後定睛一看,異口同聲道:“是呼延慶!沒錯!”
王蛟虎仍未徹底放心,蹲下子細看年五廓,又繞到床側,忽見年枕下出兩截鞭柄,黑鐵鑄就,形制兇悍。他登時眼中閃出寒,心中一震:
“就是這鞭!昨夜那一鞭差點將我鐵槍砸彎,此我豈會忘?”
他當即冷笑一聲:“哈哈哈……姓呼延的,原來你躲在這兒睡大覺!”
一聲令下,八隻虎如狼撲兔,按手腳、綁繩索,一氣呵,將那年五花大綁。
年驚醒,眼神迷茫,一開口便怒斥:“你們幹什麼?為何捆我?”
“為何捆你?”王蛟虎上前一步,怒聲問,“你昨夜在街頭戰,如今藏王府,可還敢狡辯?你是不是呼延慶?”
年口而出:“我是呼延……”
話至半截,突然醒悟,立即噤聲,垂下頭去。
王蛟虎哈哈大笑,揚手就是一拳,重重砸在年肩頭:“怎麼?不敢說啦?昨日你躍馬掄鞭,自報家門時那般威風,今日怎便啞了口?”
他咬牙怒喝:“雙王之後呼延丕顯之孫、呼延守用之子,呼延慶,你倒是再喊一遍啊!”
說罷又是一掌,得年腦袋歪向一側,角泛紅。
八隻虎在旁鬨然大笑,笑聲中帶著幸災樂禍與快意。
王蛟虎眼中帶笑,吩咐道:“帶走!好生看著,莫人來劫!”
八隻虎將年在牆角,形如山,不容掙扎。年低頭不語,心中卻湧不甘之火。
此刻,王蛟虎如釋重負,負手踱步,眉頭舒展,角含笑,自語道:“高錦啊高錦,你輸了,你的腦袋,我收下了。”
這時,他終於有心再掃閣中寶一眼。四下去,琳琅滿目,金閃耀,他頭滾,心難忍:“若真抄家,這些寶貝也歸庫,我何不趁現在取上幾件做賞?王府遲早歸無主。”
他四顧無人,輕輕起長袍下襬,在前襟撐開,一簡易包囊。接著,他三步兩步繞場一週,將看中的珠寶首飾揀懷中,“叮噹”作響,毫不手。
八隻虎見狀,心領神會,也紛紛出手,各自挑揀寶塞中,轉瞬間,閣中寶所剩無幾,除去幾件積龐大的珊瑚與瓷鼎,其餘盡被席捲一空。
九人袍鼓脹,彷彿懷中藏胎,像極了懷六甲的婦人。
一旁高旺與閣中家丁低眉順目,不發一言,只似未見。
王蛟虎一擺手:“走!”
於是押著“犯臣之後”呼延慶,直奔前廳,風風火火踏天井院中,揚聲而呼:“高王爺、寇大人,出來吧!”
殿中,寇準與高錦用過早膳,緩步而出,皆神安詳。
寇準須道:“王元帥喚我等何事?”
王蛟虎傲然一笑:“大人,這場司我贏了!你看,我已將叛臣之後擒獲!”一邊說,一邊揚手指向被押著的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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