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楊府群英記》第486章 深思熟慮(1)

作者:公子無忌9889·4個月前

呼延慶踏號棚,寒風裹著塵沙灌進領。他緩緩上前,目掃過四周,只見堂中肅靜,氣氛沉重如山。號棚中大堂上高坐一人,威儀森然,正是包拯。

呼延慶雖知此人救過自己,但二人素未謀面,如今對坐當堂,只覺臆之中翻江倒海,既激,又有幾分忐忑。

包拯端坐不語,目如刃,冷冷落在跪地之人上。黑麵本就如墨,此刻神一沉,更似夜闊無星,人心生膽寒。他驟然抬手,一掌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震得案上筆墨輕跳,空中香菸微

“下跪者何人?”

聲音不高,卻如鐵錘敲鐘,餘音迴盪。

呼延慶並未慌,拱手回話:“回相爺,小人是來掛號的。”

包拯微微一挑眉梢,沉聲道:“抬起頭來。”

呼延慶卻仍伏地不,語氣誠懇:“小人不敢仰視,恐衝犯大人天,冒挖目之罪。”

包拯冷冷應道:“本相不怪。”

得了準話,呼延慶這才緩緩抬首。

兩道目驀地對上,似電火石般撞在一

呼延慶心中猛地一跳,不由自主地倒一口涼氣:面前這人,果然名不虛傳。

包拯面如焦炭,黑得發亮,卻並非晦暗無,反倒黑中出一層冷,像是寒鐵澆鑄而。天靈蓋正中一道白疤橫生,如鉤月倒懸,嵌在黑玉之中分外醒目。傳說中那“八卦魚”,眼下看來雖是誇飾,可這塊疤確實駭人,令人移不開眼。

他那兩道濃眉如劍倒懸,生生額角天倉,眼中黑白分明,眼仁漆黑,白仁,一轉之間,寒芒四。通天鼻樑,大口方正,五綹墨髯垂,氣度威凜。頭戴金翅相貂,披皂蟒袍,袍上繡著金蟒翻、海水江崖,腰間珠玉束帶,雖坐於桌後,下不顯,可那一坐之威,卻已如山嶽頂。

呼延慶心一凜:“難怪人稱黑老包,果真黑得滲人,黑得嚇人!”

他趕忙斂目,垂首閉氣,心頭如擂鼓般跳不止。

包拯目銳利如鷹,注視著面前這年良久,心中卻泛起疑雲:“此子莫非便是呼門之後?怎生形貌與舊日所聞迥異?雙王呼延丕顯昔年容貌清秀,溫文儒雅;其子守用、守信亦皆眉目清朗,舉止端凝。如今眼前這年,眉如戟,黝若鐵,骨架嵬峨,氣沉如山,舉手投足間俱是一派沉雄之氣。若果真出自呼家脈,那呼門之後,竟也出了這等形模?”

他輕聲發問:“你是何人氏?年歲幾許?”

呼延慶一聽,略欠其,目掃了一圈四周。包拯何等聰慧,立刻察覺其意,一掀袍袖:

“左右退下。”

站堂的聽令而行,腳步聲稀里嘩啦退至棚外,一時間堂靜得彷彿連香灰都不敢落地,只剩一個小執筆立於一旁。

包拯微抬下:“說吧,你是何人?”

呼延慶抱拳答道:“回相爺,小人姓呼名延慶,號聖僧,今年一十五。”

包拯聽罷,眼神驟亮:“呼延……慶?”他上下一掃,暗自咋舌:“十五歲便長得如此壯實,果然是忠門之後!”

他緩緩道:“站起來回話。”

“是。”呼延慶應聲而起,躬而立。

包拯定定著他,聲陡沉:

“呼延慶,你好大的膽子!你頭一次京,焚紙上墳便殺死軍;二次再來,竟放火焚城,燒燬三十六條大街、七十二條小巷。如今州府縣三掛影,緝捕令遍地,你卻敢自投羅網,還敢到我這堂中,你就不怕我把你拿下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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