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呵呵大笑,眼中卻閃過一異,忽低聲音道:“那你運氣可真不錯,遇見我李廣,算你攀了高枝。”
文舉裝作驚訝:“李將軍?”
李廣得意點頭:“我哥哥是南唐豪王李青。我侄兒李治平,是當今壽州世子。我今日奉命攜禮提親,前往上洪山——”他說到這兒,忽低聲音,湊近文舉耳邊:“實話告訴你,我侄兒鍾上洪山的將軍萬紅玉。那姑娘長得天姿國,武藝又強,我侄兒一見鍾,如今相思疾。我們備了無數禮品,原想親自登門。可惜我侄模樣……唉,不堪目。”
文舉一挑眉,略覺驚訝,李廣卻已直言不諱:“我如今要找個替,替我侄兒城相親,只需把這門親事訂下來,後事由我安排。你年紀、模樣、氣度俱佳,實在合適。宋英,只要你應下,待婚事敲定,我包你高厚祿、錦玉食!”
文舉聽得眼神一凜。
“冒名頂替城?”他心中波瀾驟起。本是下山尋母,如今突逢敵將相邀,又給出一條可敵營探之路。他略一沉,計上心頭:若假名頂替李治平,正可藉機混上洪山,探明軍,與母親裡應外合,來個出其不意,豈不建大功於朝?
他故作猶疑:“李將軍此計雖妙,只怕在下裝不像,誤了大事。”
“裝不像?”李廣大笑,“我教你!從現在起,你便稱我二叔。”
他回頭一擺手,喝令南唐兵將圍上來:“都聽著——這位是李治平殿下,我家世子!從今起你們管他殿下,違者軍法從事!”
眾兵驚愕加,但不敢違命,齊聲應道:“是!”
李廣親自翻箱倒櫃,從車上取出錦袍寶盔,一華服金織,又從錦匣中取出一頂鑲玉王冠與一對琥珀瑪瑙戰靴。片刻功夫,楊文舉已換上一華貴王子打扮,英姿凜凜,俊朗非凡,竟與王族之氣毫不違和。
楊文舉著上這寶袍盔甲,輕輕抬手一擺,珠玉響,金閃閃,倒真像個王府中走出的世子公子。他心中不暗自失笑:世事多巧,若非偶遇猛虎,哪有今日城的機會?
“上馬!”李廣一聲令下,馬鞭輕揮。
楊文舉翻上馬,隨李廣一道,踏著山路,緩緩而行,朝上洪山南門奔去。
山風帶著松林幽香,山道兩旁藤葛錯,灑在盔甲上,如火似金。文舉雖是初進敵境,面上卻一派從容,實則心念翻湧。此行兇吉難料,但若能趁機探出兄長訊息、母帥靜,立下首功,便值了。
南門城頭,旌旗翻飛,甲士肅立。
李廣在城外勒馬高呼:“南唐二王李廣,攜家眷來訪,請速通報!”
守城兵一見是李廣,連忙進城通報。
此時,帥府之中,萬壽與萬紅玉正坐於堂中,眉頭微皺,議論昨夜之事。紅玉捧著手中那空籠,仍咬牙不甘:“那銼子狡猾得很,偏教他得快,竟逃出我手!”
正說著,一名親兵匆匆:“報——南唐二王李廣求見!”
萬壽一驚,隨即展:“快開城門,我親自出迎!”
片刻之後,李廣與“李治平”騎馬城。萬壽立於府前,笑迎而出:“二王爺遠臨,有失遠迎!”
李廣笑著拱手:“萬將軍言重了,今日前來,實為一樁喜事。”
寒暄已畢,三人堂落座。李廣故作神秘,笑道:“將軍,您還不識得此人吧?來,我為你引見——此乃舍侄李治平,今日特隨我登門。”
楊文舉起,神恭謹:“晚輩李治平,參見老將軍。”
萬壽仔細一瞧:青年俊朗軒昂,氣度非凡,果真一表人才,不由眼前一亮,連忙扶手還禮:“殿下有禮,快快請坐。”
李廣端起酒盞,道破來意:“實不相瞞,今日之行,還有一事:舍侄早聞令紅玉將軍才貌雙全,仰慕已久,今日特來求親。”
萬壽一愣,旋即欣然大笑:“原來如此!實不相瞞,小至今尚未議親。既有王命,老夫豈敢不從?待我同細說商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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