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道山口風聲獵獵,硝煙未散。崇山峻嶺間,喊殺震天,戰火繚繞。突自山口外一騎飛馳而至,馬如驚雷,人似烈風,披掛明亮,戟影森森。
此人正是大宋忠孝王呼延慶。
他人未至,馬蹄已捲起塵沙。蕭賽紅站在高坡之上,目如電,自日暮起便注視著山中靜。早覺異常山中營火紊,軍號起伏,知是穆桂英已開始行。毫不遲疑,令旗下眾將圍堵洪雷,以斷敵後援。
山中戰鼓復響,喊殺連天。洪雷心驚跳此前還只是一對一的車戰,宋將流上陣耗他氣力,如今卻似傾巢而出,前後夾攻。他怒吼著命軍兵全數出戰,南唐軍蜂擁上山,一時間兵刃錯,塵土遮天,困龍山上了泥淖一般的戰場。
正此混之際,蕭賽紅見時機已到,當即傳令:“呼延慶,疾奔山口,接應穆元帥出山!”
呼延慶領命不語,猛拍馬腹,直衝山口。南唐軍兵見來者兇猛,蜂擁攔截。只見他大戟揮舞,寒飛濺,轉眼間便斬翻數人,殺出一條路。
山道狹窄,松林幽深,石嶙峋間,一陣蹄聲疾響。幾匹戰馬自前方奔來,呼延慶勒馬大喝:“前方可是穆元帥?”
為首將聞言,朗聲回應:“正是!你是何人?”
“呼延慶!”
穆桂英一聽,神大振,沉聲下令:“加鞭!隨他出山!”
眾將策馬隨,馬蹄如鼓,“嗒嗒”震響山谷。後方山林間忽又殺聲再起,荷葉嶺方向南唐追兵殺將而來。
呼延慶眼一沉,當即勒馬掉頭,舉戟迎敵。
敵將喝問:“你是何人,敢阻我南唐去路?”
“要命的!”呼延慶冷哼一聲,大戟猛刺而出。
山道間飛灑,橫馬嘶。呼延慶目一掃,見穆元帥等人已然越出山口,方才躍馬,一騎飛掠,疾追而去。
山外,蕭賽紅已接應桂英,二人並轡而行。向山道深,神凝重:“此地不可久留。南唐兵馬若在後路設卡,我等便甕中之鱉。”
穆桂英點頭:“立即撤軍!”
營中鳴金之聲驟然響起,宋軍如水退去。蕭賽紅統領中軍,穆桂英居中而行,呼延慶率親兵斷後,緩緩撤出困龍山。
山谷中,洪雷尚在與數員宋將纏鬥,一時未察。忽聽軍兵驚:“元帥!宋軍撤了!”
他怔然抬首,山中煙塵中宋將紛紛撤退,唯餘一員持戟將領且戰且退,顯然是斷後之將。洪雷大怒,暴喝如雷:“氣煞我也!追!”
但宋軍早布退路,雖洪雷策馬急追,仍無法追上。前路空曠,惟有塵土飛揚、旌旗遠逝。
這一役,宋軍全而退,功救出穆元帥。
翌日黃昏,眾將護著穆桂英、蕭賽紅抵達壽州。守軍高呼開城,百姓夾道迎接。軍馬魚貫而,號角長鳴,士氣高漲。
小校場營帳林立,帥旗高張。穆桂英與蕭賽紅帥堂,八賢王趙德芳、佘老太君親迎於堂。桂英行禮未畢,趙德芳已迎上前來,握雙手,目中含淚:“桂英安然歸來,宋軍重整,南唐指日可滅!”
一旁,平西王狄青也上前一步,肅然抱拳:“元帥,狄龍不遵軍令,擅自爭權,已犯欺君之罪。老夫不敢徇私,已將其縛送東京,聽憑聖裁。特來向元帥賠罪。”
穆桂英忙起將他攙起:“王爺不必多言。你我同為大宋臣屬,兵馬接難免齟齬。王爺能大義滅親,此心我銘記在心。往事就莫再提了。”
狄青容道:“得元帥寬宥,老夫激涕零。願竭力輔佐,共討南唐,以贖前愆。”
此時,一軍兵疾奔堂,高聲稟報:“曾英雄歸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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