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雲飛打死武雷豹後,戰馬尚未歇息,他便催馬奪關,氣勢如虹。南唐軍將士眼見主將斃命,軍心崩散,不待鋒便紛紛倒戈投誠。雲飛順勢領兵城,奪下上洪山關。
登上城頭,他回首去,只見楊文廣所部糧車蜿蜒如龍,緩緩駛城門。他心念電轉:若待糧隊全部城,再整頓行軍,說也得耽擱一日。可壽州孤懸危城,糧絕兵疲,和父親正困守其中,生死未卜。眼下不能再遲一步!
想到此,他勒馬回,朝城頭拱手一禮,道:“三叔,我先行一步,奔赴壽州接應親人。糧隊由你置。”話音未落,他人已出南門,拍馬直奔壽州而去。
飛虎馬蹄如電,風聲在耳邊怒號。呼延雲飛一路疾馳,心頭百集。自戎馬生涯,長於戰陣,卻未曾親眼見過父親一面。今日若能破敵抵城,與父相見,縱死無憾。他雙目如炬,咬牙不語,只覺膛中一熾熱的力氣不斷翻湧,催他前行。
馬不停蹄奔行數十里,晨霧初散,他遠遠見前方地勢漸開,一片開闊原野映眼簾。只見旌旗漫卷如林,營帳佈如織,兵甲森嚴、刀槍如雪,兵卒如,將校林立,將壽州團團圍困。
他心頭一震:“這便是壽州了!這集營壘,定是圍困城池的南唐大軍。”他目如炬,掃過營陣,“不管多兵馬,今日本將便要殺出一條路,為壽州送糧,為我爹孃解圍!”
他俯拍了拍坐下的飛虎馬,低聲道:“兄弟,這一戰你我生死與共,給我衝!”雙一磕馬腹,飛虎馬仰首嘶鳴,四蹄生風,似流星墜地般朝敵陣直撲而去!
南唐軍兵原本沉睡未醒,忽聞馬蹄轟鳴而至,猶如天雷滾滾。還未看清敵將面目,便見一員黑年手提雙槊,殺陣中,雙槊齊飛,電閃雷鳴般掃,馬踏人翻,花四濺,頃刻殺得敵軍人仰馬翻、驚聲四起。
“何人闖營!”有人高呼,營中霎時大。
呼延雲飛如無人之境,一面殺敵,一面猛衝,連破三座營壘。忽聽前方喝聲如雷:“軍兵們退下,我來擋他!”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,一員年約四旬的敵將自營中躍馬而出,槍尖如蛇,直雲飛。
“報上名來!”雲飛喝問。
“吾乃南唐大將周鐵銀!”敵將一勒戰馬,舉槍近。
“你周鐵銀?”雲飛冷笑,“那我就姓砸,砸你個稀爛!”
周鐵銀怒不可遏,槍殺來。呼延雲飛單臂一抖,兩槊錯,“鏗”然作響,那杆鋼槍竟被震飛半空。周鐵銀大駭,翻逃,雲飛大喝一聲:“休走!”橫槊一劈,正中其,連人帶馬砸翻在地。
營中軍兵驚駭失魂,倉皇避退。雲飛乘勢一衝,如狂風捲葉般衝破一營。還未息,又見一名大將殺來,手持大刀,正是周鐵銀之兄——周鐵金。
“殺我弟者,報上名來!”周鐵金怒吼。
“我你‘腦裂’!”雲飛毫無廢話,二馬錯間,回一槊猛砸,周鐵金猝不及防,腦骨碎,直墜馬下。
連營之頓修羅戰場,南唐諸將尚未來得及反應,便被逐一道破,連環營壘被雲飛殺得流河。
自暮初起,至天將曉,呼延雲飛已連破三十四道營壘,渾鮮淋漓,面頰濺滿痂,兩杆大槊已如浸在池之中,連飛虎馬也被染紅鬃烈駒。
晨曦微,天邊泛起魚肚白。遠遠地,一座城池影影綽綽地出現在前方。呼延雲飛眼中陡然泛起亮,心中一跳:“壽州!爹!娘!我來了!”
他振臂高呼,聲音嘹亮:“前方南唐守軍聽著!速速讓道!”
呼延雲飛手提雙槊,正策馬闖陣,如破竹而,忽聽對面傳來馬蹄急響,“嗒嗒嗒嗒”,鏗然不絕。雲飛抬眼去,只見一道煙塵中,一員戰將騎著花青馬疾馳而來,甲冑耀目,勢如霹靂。
那將年約四旬,長九尺有餘,一張黑亮的臉膛如沉鐵鑄就,劍眉鬢,雙目炯炯,神人;頭戴八瓣荷葉盔,綴紅纓,披烏金甲,外罩黑袍半披,一柄烏龍大戟橫執掌中,馬下花青嘶風踏雪,威風凜凜,殺氣騰騰。
正是大宋忠孝王——呼延慶。
此刻的呼延慶,乃奉穆桂英之令而出。原來前夜壽州城中軍危急,斷糧數日,兵士們以草樹皮為食,連守將也愁容滿面。穆桂英著城頭遠南唐大營,只覺一線希難覓。然今日拂曉,南唐連營忽現混,哨騎飛報帥帳。
穆桂英、楊文廣、呼延慶三帥連夜議事,慶王請命先探實。桂英臨行叮嚀:“只可探營一二,不得深陷;若文廣運糧已至,即速接應;若敵伏未明,立即回報,不可輕進。”
呼延慶披甲上馬,出得城門,目睹敵營煙塵大作,吶喊震天,便心疑其中有變。他緩敵營,不見糧隊蹤影,卻聞營中喊殺連連,於是循聲而進,直至深,恰與呼延雲飛迎面撞上。
父子對陣,彼此不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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