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,寒星零落。汴梁皇城籠罩在一層肅殺的沉靜之中,宮門高懸,金瓦玉簷,在微下出幾分抑森嚴。
忽然一聲怒叱,打破了宮門前的沉寂。楊文廣腳步如電,一記飛踢將黑刺客踹翻在地。那人悶哼一聲,應聲仆倒,鋼刀手滾出丈餘,寒消散。林兵迅速趕至,悄然落地如鷹,他們抹肩頭、攏二臂,一套利索的擒拿手段將刺客五花大綁,捆了個結結實實。蒙面黑紗被撕落,出一個面黃瘦、約莫二十許的青年。此時,他渾抖,神驚惶,仿若落水之犬,面如死灰。
楊文廣不作停留,回直宮中。殿門大開,殿宮燈搖曳,一片狼藉。皇帝趙曙癱坐在一側,滿面驚恐,仿若魂魄未定。文廣走幾步,雙膝一跪,聲音如洪:
“臣來遲一步,陛下驚,罪該萬死!”
趙曙睜眼定睛,認得面前年英將,頓時一暖流衝破驚恐,聲音帶著意:“是你?是文廣?快快平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楊文廣立起來,目鎖著皇帝的面,心頭一。他知道,今夜這一驚非同小可。
趙曙抬手,神猶自難安:“若非卿家及時趕到,朕恐命喪黃泉。可朕不明白,你如何得以?”
文廣剛啟口,殿外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片刻間,一人滿面汗珠、氣如牛地奔大殿——卻是包拯。他手中提著靴子,襟凌,竟是赤足而來。
趙曙一見,訝然道:“包卿,怎落得如此模樣?”
包拯抬手拭汗,目灼灼:“陛下,方才之事,險之又險。”隨即不容息,便將前因後果一一稟報。
趙曙聽畢,猛然頓悟,臉上怒意漸熾:“原來如此。包卿,你有大功!”
“功不必言,只要陛下無恙,便是萬幸。主上,速傳刺客上殿審訊,以正典刑。”
趙曙一拍案,寒聲道:“傳刺客!”
不多時,林軍將那刺客押至殿中。年跪伏在地,瑟瑟發抖,不敢仰視。
趙曙氣一沉,目如電:“說!你是誰?誰指使?還不快快招來!”
楊文廣踏步上前,冷聲問:“若敢支吾半句,命難保!”
刺客渾戰慄,目游移,片刻後重重叩首,哀聲求饒:“萬歲饒命!小人願實言相告。”
包拯一邊套上靴子,一邊厲聲喝問:“實說便罷,若敢妄語一字,銅鍘伺候!”
那刺客心神俱裂,再不敢瞞,低聲道:“小人姓冀名明,自在劉太師府中做事,因習得幾手拳腳,被太師任命守衛府宅。某日,太師命我室,傳我打造一柄利刃,上鑄‘玉面虎楊懷玉’五字。小人不敢違命,照做無差。數日後,太師命我持此刀宮,詐作刺客行刺天。我聞言大駭,不敢應允。他卻冷笑道:‘又不你真殺。你只需高喊楊懷玉之名,使聖上驚慌;我聽聲趕來,將你擊退,虛張聲勢即可。’此事上次已試一回,萬歲應記得——花園那次行刺,正是小人。”
趙曙臉陡變,握龍椅扶手,青筋畢。
冀明繼續跪地求饒:“今夜,太師又命小人潛大,奪取玉璽。若不從命,便要我命。小人迫於無奈,只得赴命,不想被令公識破擒拿,事敗至此,求陛下開恩,饒小命一條。”
趙曙聽罷,咬牙切齒,寒聲如霜:“好個劉毓!朕待你不薄,你竟三番五次謀害於朕,意何為?”
“來人,將冀明押天牢,待審太師之日一併對質!”
林軍轟然應聲,押人離去。
楊文廣站在一旁,心中豁然開朗,所有疑雲盡散,神也隨之輕鬆。皇帝卻眉頭蹙,沉默不語。包拯見狀,疾聲提醒:“陛下,劉毓既有謀逆之心,當速發落!”
此言如雷震殿,趙曙頓時驚覺:“幸賴卿家提醒,文廣!”
“臣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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