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楊府群英記》第633章 撥亂反正(2)

作者:公子無忌9889·3個月前

院中一片死寂,連個呼吸都聽不見。眾軍分頭搜尋,廳堂、廂房、書房、柴房,連地窖都未放過,終在後堂寢室裡尋得一,倒臥泊之中,香消玉殞,令人不忍直視。

楊文廣劍眉蹙,目中出冷意:“不能讓他逃了,繼續搜!”寒風捲地,晨微亮,林軍又轉至後園。一棵老槐樹後,似有靜。楊文廣立馬喝問:“誰在那兒?出來!”話音剛落,一人驚惶奔出,撲通跪倒在地,抱頭呼喊:“將軍饒命!”

楊文廣細看,只見來人一家將打扮,聲答道:“小人劉安。” 楊文廣近一步,沉聲追問:“你家太師去了哪兒?”劉安跪地磕頭:“小人不知。但昨夜太師爺神異常,坐臥不寧。至三更時分,他親自收拾了許多珠寶玉,又命小人備馬。我問他何往,他只我快套馬車。小人依命照辦,等至後宅,卻聽他與夫人爭執。他問夫人願不願隨行逃往鄯善國,夫人不從,爭執中撞牆而亡。太師爺不顧一切,驅車自後園走,還說‘你們怎的便怎的’。小人知有變,便未隨逃,只為今日有人來可稟明原委。”

楊文廣聞言,臉頓變,心中翻湧:劉毓果真逃往西域,若潛鄯善,必反咬朝廷,引狼室!此賊若不除,後患無窮。他拔步出府,朗聲對包拯道:“包丞相,請速上殿稟奏,我去追他!”語罷翻上馬,從鞍側出亮銀寶槍,馬鞭一揮,直奔西門而去,塵土飛揚。

包拯見軍隊搜府無果,帶劉安回宮覆命。楊文廣馳出西門,心火如焚,恨不能翅而飛,一路奔行不停,耳邊風如刃,眼中只餘一路塵影與遠山。

數日奔波,日夜兼程,這一日,前方豁然現出一座關城。城高牆厚,黑雲頂,烏氣森森,吊橋高扯,城門閉,守卒林立,灰瓶、滾石、火炮俱陳,刀槍林立,殺氣人。

城門上方懸著一塊舊木匾,斑駁的漆裡仍能辨出三個大字——玉蘭關。城頭風聲獵獵,一面大旗迎風招展,上書“鄯善國”。楊文廣仰頭去,心頭微微一沉。這本是大宋邊關,如今卻落異邦之手,城牆之上兵影重重,殺氣如雲。

他勒住戰馬,心中已有定計。一路追來未見劉毓蹤影,那老賊多半已逃此關。事到如今,回頭已無意義,既至城下,便要問個明白。文廣縱馬前行,立於城下,亮銀槍橫在掌中,仰面喝道:“城上聽著,宋國大將到了,速去通報!”

城頭鄯善兵探頭張,見只是一人一騎,不由低聲議論。有人譏笑,有人警惕,也有人暗暗心驚。片刻之後,城傳來三聲炮響,城門緩緩開啟,吊橋放下,塵土飛揚,三千兵卒列陣而出。陣前一匹黃驃馬踏步而來,馬上端坐一員老將,金盔映日,雉翎輕擺,甲冑森然,手中一口大鐵刀寒人。

那老將橫刀而立,目銳利,掃過楊文廣,似乎不信只來了一個人,冷聲喝問:“討陣之人,報上名來。”

“東京汴梁天波府,皇封令公楊文廣。” 楊文廣槍答道。

老將微微一怔,隨即冷笑:“原來是你。老夫陳世忠,奉鄯善王之命為先鋒。三關八寨皆已破在我手。你來此,是為劉毓?”

“正是。他在何?”

“已城中,願投我鄯善。楊文廣,你不如也學他,免得白送命。”

楊文廣目如刀,聲音冷厲:“把劉毓出來,否則我踏平玉蘭關。”

陳世忠哈哈一笑,神輕蔑:“就憑你一人?”

楊文廣不再多言,催馬槍,直取中門。陳世忠提刀迎上,兩馬相錯,兵刃驟然撞擊,火星四濺。刀槍錯間,殺氣如風。陳世忠刀勢老辣,招招命,刀鋒繞著文廣頸項翻飛,如風捲殘葉。楊文廣心中一凜,只覺對手果然非同尋常,腳下馬勢一,槍法愈發沉穩謹慎。

三十餘合轉瞬而過,仍難分高下。就在兩人鏖戰正酣時,忽聽背後馬蹄聲疾,有人高聲喊道:“這般熱鬧,是誰在此爭鬥?前面那位,可是叔父?”

忽聽後一聲馬嘶,一騎快馬如黑電破空而來。來人全披掛烏金盔甲,面黝黑如鐵,神采人,凜冽鋒芒直刺人心。他下烏騅馬四蹄生風,得勝鉤鳥翅環垂掛崑崙神槊。遠遠看去,宛如一尊天神下凡。正是封震京一大虎——呼延雲飛。

呼延雲飛此番自南唐而來。彼時,他奉包拯之命,前往南唐尋楊懷玉傳信,未料南唐已無其人,穆桂英亦率兵奔赴西夏。呼延雲飛心知戰事迫,顧不得多想,策馬西行,意尋祖母營救,不期然路過玉蘭關。遙煙塵之中,見有宋將與敵酣戰,其人騎姿形,正是楊家之將。雲飛心頭一震,催馬奔近。

“叔父,讓陣來,我這一路風餐宿,手多日,正好痛快一番!”他朗聲喝道,聲如洪鐘。

楊文廣勒馬退後,驚訝回問:“雲飛,你從何來?我聞你往南唐傳信,可是未歸?”

呼延雲飛略一點頭,神堅毅:“南唐之行無果,穆將軍亦已離營。我知你等難困境,特來援手。”

楊文廣嘆道:“我已被擒京,後經一番風波,方得放歸,未想再遇戰事。”

呼延雲飛聞言,目一寒:“劉毓此獠竟敢行此苟事?莫說他藏於城中,便是鑽地底,也難逃我手!”說罷,策馬衝陣,高聲喝罵:“陣前老狗,汝命休矣!”

前方敵將陳世忠勒馬止步,凝視來人,沉聲問道:“是何狂徒,敢出此言?”

呼延雲飛朗聲答:“要你狗命!”

陳世忠惱怒:“可知我是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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